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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玨看著手中的燈籠,他說:“每個人都去過,只是都不記得了而已。”
胡悅眼神微微一閃,他皺眉道:“對了,楚兄可知道關于鳳凰的事情?”
楚玨側目看著胡悅,他說:“鳳凰?火之禽,陽之精也。”
胡悅指著自己說:“我也許有機會看到鳳凰。何其幸哉。”
楚玨愣住一時間想不到怎么回答,胡悅看到他這表情樂呵呵地打開了扇子,他說:“因為我看到了梧桐棲鳳木。”
楚玨卻搖頭道:“賢弟想必是看錯了吧,在現(xiàn)今之世,出現(xiàn)鳳凰并非是吉兆。”
兩人一言一語已經(jīng)到了門口,楚玨熟絡地推開了門扉,他說:“進屋細說吧。”
就在二人剛要進屋,忽然從屋內竄出一個影子,速度非常快,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jīng)消失無蹤了。
胡悅說:“真是奇了,連我這樣的地方也有梁上君子來光顧?”
楚玨推門進屋,之后他抬著頭看著屋子說:“看來賢弟說的是真有其事了。”
胡悅問道:“何出此言?”
楚玨指著房梁說:“你看。”
胡悅發(fā)現(xiàn)房梁上有一根羽毛,但是并并沒有什么獨特之處,灰黑色,顯得很不起眼。
胡悅想要碰觸那個羽毛,卻被楚玨制止了,他說:“你這里還有多余的石灰粉么?”
胡悅從灶臺邊的罐子取出了一些交給楚玨,楚玨拿著石灰粉灑在了羽毛上,隨后他拿出了清水澆在了石灰和羽毛上。
胡悅看著羽毛,他說:“這是何物?”
楚玨看著石灰遇水自燃道:“能要人命的東西,不過你的屋子里找到這個也許與你所說的鳳凰有關系。”
他回頭說:“之前聽賢弟所說的是一老一少的藝人?”
胡悅已經(jīng)坐在了位置上,打開了酒壇子,他說:“的確如此,而且貌似是最近剛剛出現(xiàn)額藝人,過去并沒有見過那兩人。”
他看著楚玨說:“現(xiàn)在能說說關于你前面所說的事情?”
楚玨摸了摸袖子,從里面掏出了一根羽毛,他說:“前些日子有些人看到羽毛會像看到鬼怪一樣喪膽。”
他把羽毛放在桌子上,隨后說:“好些朱門望族多出現(xiàn)了要人命的羽毛,只要羽毛出現(xiàn),必定家中有人亡故。趙員外,葛戶部右侍郎,陳太醫(yī)府上都出現(xiàn)了過那些羽毛,無一例外家中接有白事。”
胡悅抽著眼角說:“楚兄把這羽毛帶到我家來干什么呢?我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楚玨笑著說:“這個不是那羽毛,是我送你的東西。”
胡悅拿起羽毛,發(fā)現(xiàn)這羽毛的光澤在月光下泛著非常奇異的顏色,仿佛有五種顏色不停流轉一般,在月光下,羽毛所散出的光澤,投射在室內,整個屋子也變得五光十色。
胡悅眼睛一亮,他說:“這是鸞鳥的羽毛呢。”
楚玨說:“沒錯,沒想到京城同時出現(xiàn)了鳳和鸞。但是這個鳳凰卻不是你所想象的鳳凰。鳳凰的出現(xiàn)應該是吉兆,但是現(xiàn)在卻連番死人,導致很多人都覺得是否惹怒了神明,此事大內也有耳聞了。”
胡悅把羽毛揣進衣襟,他說:“那么要不要去看看?雖然從沒見過兩人,但是打聽一下也能找到他們落腳的地方。”
楚玨苦笑道:“既然賢弟如此有興趣,那么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吧。不過為何你一定覺得他們二人和此事有關系?”
胡悅捏了捏額頭說:“說不上來,但是這兩人的確無法不讓人在意。”
楚玨點了點頭,兩人之間忽然出現(xiàn)了一陣沉默,最終胡悅開口道:“那么楚兄是不是也該趕早回去了?”
楚玨看了看窗戶外,再看了看胡悅,說:“賢弟覺得現(xiàn)在這時辰算早嗎?”
胡悅也朝著窗戶外看著說:“離雞鳴破曉估計還有一個多時辰呢,楚兄教程快還能再回去睡個回籠覺,高床暖枕總比我這寒舍好上幾百倍。”
胡悅歪頭,楚玨已經(jīng)熟門熟路地躺在床上了。胡悅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內心非常明白,破曉前想要睡個覺那基本已是奢望了…
胡悅不知為何回想起了虹翹說的話,楚玨能夠懂得他心里的想法,這一刻的失神卻被楚玨抓在眼內,他伸手攬住胡悅,胡悅看著楚玨,他開口問道:“為何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楚玨勾起嘴角,他說:“這個問題已經(jīng)好久沒聽你問起了呢。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因為我很在意你。”
楚玨抬起了胡悅的下巴,胡悅并沒有表示怒意也沒有其他的表情,他只是微微蹙眉道:“但是你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呢?我這樣的一個人,一無所有,記不得過去,搞不清來路。只知道那么渾渾噩噩得在這個世上停著。”
楚玨吻上了那張薄唇,胡悅的嘴唇非常涼,但是卻總是透著酒香,楚玨貪婪地吮吸著胡悅的嘴唇,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吻得更深,更是糾纏。胡悅依然睜著眼睛看著楚玨,兩人之間雖是旖旎春色,但是卻一絲情欲都未透出。楚玨的舉動溫柔,胡悅也并不排斥,胡悅卻一直都在迷惑,他想要去猜但是卻又覺得這樣的猜測讓他很無趣,沒錯,他和楚玨太像,只是想要追逐著有趣的事物,而當事物不再吸引自己,便會翩然而去。不會有所眷戀,無情得幾乎不帶一絲溫暖。那是因為時間太長了么?
胡悅伸手抱住了楚玨,嘴中吐出了一絲聲息,楚玨先是微微一愣,但是之后便是忘情的掠奪,而胡悅仿佛覺得這之間有一種依賴,即使沒有溫度但是卻依然讓人留戀。
他其實留戀著楚玨這樣的接觸,卻從未主動索取。
楚玨湊近胡悅的耳邊,他舔舐著胡悅的耳廓,輕聲說:“也許你不知道,但是你并非你想象中那么沒有感情。”
胡悅冷笑著歪過了頭,沒有回答他。楚玨并不在意,二人這樣的對話已經(jīng)不知道說了多少次,結果也都一樣。他繼續(xù)親吻著胡悅,胡悅仰頭迎合。此時天已既白,陽光投入室內,照射在屋內,但依存的兩人依舊糾纏。不知道是誰不放開誰,誰對誰更加執(zhí)念在意。
胡悅看著窗口的陽光,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說:“楚兄你之前問我,為何覺得這些事情和那兩個藝人有關系,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楚玨有些倦意,聲音比平日來的慵懶,他問道:“什么奇怪的地方?”
胡悅說:“那個女子的身上有一股焦的味道。”
胡悅微微撐起身子,頭發(fā)灑落在胸前,他看著楚玨補充道:“那股氣味是從她的身體內散發(fā)出來的,而她則剛剛從水中出來。這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第27章 棲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