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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玨蹙眉道:“但是你也說過,有一個藥師傀儡。火藥也會有焦味。”
胡悅坐起來看著窗外說:“但是距離有差別,火藥的燃燒和煙火都是在很高的半空。而女子的表演主要是在水中以及她能夠躍起的高度。而且如果火藥被沾染身上,她大多時間在水中依然會被水沖走,怎么會一上岸就聞到一股那么濃的焦糊味道?”
楚玨給他披了一件衣服,自己也穿衣起身,他說:“你的意思是這個女子有問題?”
胡悅搖頭說:“不,她應該沒有問題,但是那個侏儒老者卻有些古怪。因為他一直都盯著女子手中的杖子。”
楚玨問道:“監視?”
胡悅搖了搖頭,問道:“理由為何?他為何要監視這個女子,這個女子手中的杖子從何而來,那只鳥看似不像鳳凰。但是我也看不出它是什么鳥。而他們之間又和你所說的催命羽毛有什么關系?這是不是很有意思呢?楚兄?”
楚玨摸著下巴,他聽著胡悅連珠炮似的提出的問題,忽然笑了出來說:“鳥兒的問題,自然要問鳥兒。百鳥朝鳳,你手中的青鸞羽毛或許會給你幫助呢?”
胡悅瞇眼看著楚玨,他說:“你給我此物,想必早就算好了要讓我插手此事吧?”
楚玨回頭按住了胡悅的額頭,他說:“賢弟只知說對了其一,卻說錯了一點。我并不知道那兩個藝人。”
胡悅打開他的手,然后起身穿衣洗漱,說:“有什么好處嗎?”
楚玨習慣性地喝著茶,看著胡悅說:“好處就是你可以知道你前面疑問的所有答案。”
胡悅洗了一半臉轉頭看著楚玨,楚玨微微一笑,朝著他舉了舉茶杯說:“我不信賢弟在知道了這些之后,會‘按兵不動’。”
胡悅冷笑一聲,繼續胡亂地洗臉。不過眼角卻朝著昨夜那個不知名的羽毛,羽毛已經徹底看不清了。說:“我們先去你所說的那幾個已經收到羽毛的人家,”
楚玨說:“當然可以,還未入殮,你還能看到尸體。“胡悅搖了搖頭說;“此事問死人已經沒用了,活人倒是可以問問。那么接下來還請楚兄帶路了。”
兩人整裝待發,就在剛要出門之際,紅翹卻匆匆而來,她喘得上起步接下去地說:“公子,你快隨我去,昨夜咱們看傀儡戲的那一老一少,其中的老的死在了岸頭,那個瘸腳女子說要見你。你快來吧,否則官府來人,就越說越混了。”
胡悅看了一眼楚玨,楚玨也是搖搖頭,三人不在多言,立刻朝著畫舫岸邊趕去。此事在尸體邊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官府的人也已經來了。
尸體被白布蓋著,女子坐在樹底下。沒有哭,只是臉色慘白。直到胡悅他們幾人來了,她才轉過頭看著胡悅,她開口第一句話便是:“公子救我……”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胡悅,胡悅扶住額頭,他搖頭輕聲對著身邊的楚玨說:“幸好她沒說是我殺了那老頭,否則我現在就被壓入天牢了。”
女子瘸著腳,她艱難地撐著杖子站了起來,此時她已經沒有穿著表演的服飾,渾身上下都是補丁,已經是仲秋了,但是依然穿的極少。站在人群中顯得又瘦又弱,她跌跌撞撞地朝著胡悅走去,胡悅連忙伸手扶住她說:“姑娘請慢些說,有什么事情,這位老者是怎么死的?”
她站穩身子說:“我名喚清音,他是我義父,而我是被他撿來的。昨夜夜里我們收攤回住處,想著過些日子去南方討生活,這兒等元宵再回來。但是爹爹不何故突然離去,不過在他走之前他曾對我說昨夜遞上手絹的男子乃是非常人,如若遇險,此人必能求助。”
眾人聽到她這話,看胡悅的眼神更加怪異,邊上的官差和仵作已經走上前,仵作說:“這個老頭是跌入水中淹死的。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但是不知為何尸體卻在岸上被發現。
官差問清音道:“你可有發現什么異常?為何你要對這個公子求救?你們二人是否認識?”
清音低著頭回答道:“爹爹從來都沒有結過仇家,不知為何他出去的如此匆忙,只是我覺得有些害怕……最近我一直都覺得自家茅屋頂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而這位公子我是昨日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其余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官差對視一眼,又朝著胡悅問話:“她說的可都是真的?你也過去不曾見過此二人?”
胡悅點頭道:“回二位官差,的確如此,這位姑娘我只昨日見過一次而已。”
官差又追問道:“那么,她的義父為何又要提起你?你究竟是何人?”
另一個官差湊近他說了幾句話,那個人從頭到底打量了胡悅一番,最后忍不住朝著楚玨看了一眼,之后便擺手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們都先不要離開住處,此事未查明之前你們都有嫌疑。尸體抬回衙門,你們幾個來幫忙。”
待人全部走后,看客很快也散去了,那瘸腿的姑娘一直都皺著眉頭,咬著嘴唇。臉色極其慘白,眼神中似乎還有什么沒有說透的事情。但無論旁人如何打聽,她也直搖頭翻來覆去只是前面的那幾句話。
胡悅走上前去想要攙扶女子,女子卻抽回了手,她看著胡悅說:“公子你能救救我嗎?爹爹死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如果……如果我再收到那羽毛……”
胡悅和楚玨同時開口問道:“羽毛?”
清音點點頭,她從袖中抽出一快帕子說:“就是這些。”
胡悅發現在手絹中居然有數十根羽毛,如果說每出現一根羽毛就會死人,那么這二人怎么會到現在才出危險?而這女子身上那股焦糊的氣息也更加的濃重了。
清音看著胡悅她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最近我一直聽到屋頂傳來哭泣的聲音,而我卻特別的口渴難耐。”
胡悅說:“你手中的棍子是從何而來的,你可知曉?”
清音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他說:“那是我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我是一個孤兒,也許因為我的腿……所以我很小就被遺棄了。我有記憶的時候,就是爹爹一直在照顧我。我們二人相依為命,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在這世上了。”
胡悅說:“對了,怎么未曾見到昨日的那只鳥?”
清音搖頭道:“這只鳥不是我養的,我們表演的時候它自然會出現,而且非常有靈性。如果我們有多余的口糧便會給它一些。”
楚玨說:“難道,在其他的時候這只鳥不會出現?”
清音點頭,他說:“爹爹和我生活極其不易,二人相依為命,我們本來就吃不飽飯,怎么可能再去養一只鳥呢?”
楚玨沒有在詢問,清音見他們二人都沉默下來,心中也是坎坷,她問道:“懇請幾位仗義相助,我現在一個人也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我行動不便,本來還能和爹爹一起混口飯吃,而如今我已經舉目無情了。”
胡悅看了看虹翹,說:“這樣啊…可否麻煩翹兒暫時安置一下姑娘,但是請不要安置在船舫,找一個地方讓她住便行了。”
虹翹連忙開口道:“不礙事,不礙事,清音姑娘一個人也沒辦法照料自己,我看實在不行就住我這兒吧。”
胡悅擺了擺手道:“翹兒聽我的,安排一個干凈方便的地方給清音姑娘,然后如果合適,麻煩你多照應一下,清音姑娘你一人住方便嗎?”
清音點頭說:“爹爹身體也不好,所以雖然不如常人這般利索,但是卻也能夠自己料理自己。”
胡悅微微頷首,他說:“那么再有勞虹翹準備一些生石灰,還有就是這個地方必須要有柳樹。如若無差,我與這位公子將于今晚來見你。請一定要確認是我們兩人,你才放人進來。如果是其他人敲門,你一定不要出聲應聲,也不要開門。”
清音連連點頭,虹翹說:“沒事沒事,我在岸邊有一處宅子,雖然久不居住,但收拾一下便可。那么姑娘就隨我來吧。”
胡悅看了一眼清音,問道:“姑娘你是否不能吃葷腥?”
清音為之一愣,她說:“家中本就清苦,的確從未吃過肉食,粗茶淡飯足矣。”
胡悅點點頭,朝著她拜了拜,紅翹攙扶著清音便往岸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