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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日是為何而來?沈娘子?”
能潛伏在榮王身邊,還能暗中替陸庭筠傳遞消息的,不被察覺的,沈柔絕不簡單,今日她定是來者不善。
“不瞞娘娘,我自小愛慕大人,我知當(dāng)年陸伯伯為您和大人定下親事,我知道我沒了機會,也打算放棄了。只不過,后來我被關(guān)進樂坊,遭人毒打,我不想活了,選擇投河自盡,直到我再次遇到了大人,是他救了我,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那時便立下誓言到死都會陪著大人。既然娘娘已經(jīng)進了宮,和大人已經(jīng)沒了婚約在身,娘娘可將陸大人讓給柔兒嗎?全了柔兒一片癡心,也不會讓陸大人因為當(dāng)年之事對兄長失約。”
她輕撫頭上的玉梳,眼中流露出對陸庭筠的愛慕之情,“今日柔兒前來,是想請娘娘為我和大人賜婚。”
好一個挾恩以報,好一個一片癡心。
好像陸庭筠不娶她,便是背信棄義,便是負(fù)心薄幸。
崔鶯笑了笑,“本宮是皇后,他是陸相,本宮與他是君臣,又何來沈娘子口中的相讓之說,沈娘子慎言!”
沈柔心中大喜,她幾乎以為皇后為了掩飾自己和陸相沒有私情,便會答應(yīng)為她和陸庭筠賜婚。
她趕緊跪地對崔鶯叩頭,“是妾失言,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沒想到崔鶯話鋒一轉(zhuǎn),“既然沈娘子和陸相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又何必來求本宮,如今前朝后宮都由陸相說了算,你又何必來求本宮,更何況是陸相的婚事,既然陸相對沈娘子有情亦有責(zé)任,想必也是好事將近了吧!那本宮就坐等喝你們的喜酒了。”
今日崔鶯雖然穿了一件立領(lǐng)的宮裙,但還是隱約可見那修長的脖頸處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沈柔就在延明宮伺候,她知每晚陸庭筠都沒有宿在清風(fēng)館,看到崔鶯脖頸上的那些痕跡,她幾乎可以斷定陸庭筠每晚宿在了坤寧宮。
沈柔不覺捏緊了拳頭。
她不再多說什么,而是蹲身行禮,離開了坤寧宮。
玉棋在殿外等得焦急,“娘娘可答應(yīng)了?”
沈柔搖了搖頭。
“那可如何是好,若是大人發(fā)現(xiàn)這把玉梳……”
沈柔趕緊捂住了玉棋的嘴。
“我本就沒指望她會答應(yīng),不過是借著這把玉梳,想讓她死心罷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回到大人的身邊,任何人都不能從我身邊搶走大人。”
沈柔出了坤寧宮,便去往延明宮,正好見一美貌婦人跪在宮外,那婦人掩面低泣,懇求見陸相一面。
那婦人穿著華麗,風(fēng)韻猶存,可看出年輕時定是位絕色美人,眉眼間和皇后有幾分相似,她便很快猜出了這位婦人的身份,便對玉棋道:“那位應(yīng)是崔國公的夫人?皇后娘娘的母親吧!”
玉棋點頭道:“正是,可堂堂國公夫人卻是這般當(dāng)眾哭哭啼啼的不成樣子,還真是連崔國公的臉都丟盡了。”
沈柔輕笑了一聲,“聽說這位崔夫人極為偏心寵愛長女,為了宮里的崔美人,倒是沒少坑了咱們那位皇后娘娘。”
她突然心生一計,倒是可利用姜氏為她做一件事。
“將崔夫人請進來。”
姜苓從延明宮出來,便神色匆匆地坐上了馬車,想起了沈柔對她說過的話,不由得擰緊了手里的帕子,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夫人,您可不能再做糊涂事了,謀害皇后娘娘,那可是死罪啊!再說娘娘也是夫人親生,難道夫人當(dāng)真能下得去手嗎?娘娘也是夫人懷胎十月生的啊,也是從夫人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再說那沈柔是什么底細(xì),咱們也不清楚,陸相也不一定就能聽她話,去勸皇上,將大小姐從冷宮里放出來啊!”
尚嬤嬤再也不能看著姜苓再糊涂下去了,為了崔酈,夫人是越錯越離譜,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夫人一錯再錯下去。
“不行,我一定要救酈兒,她快要生了,不能再在冷宮里呆下去了,再說崔鶯早已對我恨之入骨,我是不指望她能顧念親情,去為酈兒求情的,我看她巴不得我和酈兒去死才好,就當(dāng)我從沒有生下她,你不必再說了,既然如今有人肯幫酈兒,便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只要是為了酈兒,莫說讓我下毒,便是即刻要了我的命,我心甘情愿。”
“那沈娘子如此針對皇后娘娘,甚至想要了娘娘的命,又怎會幫夫人,說不定她的目的是崔家,說不定這就是一個圈套,夫人不能上當(dāng)啊!”
姜苓趕緊抬手阻止,“你別說了,我心意已決。宮里已經(jīng)沒人肯幫酈兒的,便是陷阱,我也要試一試。”
尚嬤嬤見勸不動姜苓,便打算去讓人送信去臨安,請姜老夫人來。
姜苓卻用警告的眼神看著她,“你是不是打算去給母親報信?”
尚嬤嬤被姜苓猜中了心思,面色有些不自然,“奴婢不敢。”
姜苓冷哼一聲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你是母親安排在我身邊的,派來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的,我一直容忍你至今,是覺得你一直衷心為我著想,若是你將此事泄露出去,我定會趕你出府,到時候就休怪我不再顧念我們多年的主仆情分。”
尚嬤嬤趕緊跪下磕頭,“奴婢不敢背叛夫人!”
“去看看浩兒回來了嗎?”
姜苓也想過了,她與崔鶯向來不和,若她冒然進宮,定會徒惹崔鶯懷疑,說是她拒不相見,她如何能找到機會下毒,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此事還要另作打算才是。
自從那日崔浩被崔鶯所救,撿回了一條命,他大受震撼,便收了性子。
雖然他消沉了一段時日,但也沒再出去惹事,又因被陸庭筠綁去了胭脂樓遭萬人圍觀,再出去花天酒地,他也覺得沒臉。
他本性并不壞,只是被姜苓溺愛太過,愛胡鬧了些,如今收了性子,想著自己一事無成,若遇到危險,卻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拜了府里的一個武藝高強的護衛(wèi)為師,在府里苦練武藝。
沒等姜苓說明來意,他便已經(jīng)猜到自己的母親又要作妖。
他氣得打斷了姜苓的話,“兒子勸母親還是消停些,母親為了崔酈,將府里鬧的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父親再也不愿進母親的屋子,還一怒之下,放話說要休了您,還將您禁足在府里反省,為何至今您卻沒有半點覺悟?兒子告訴你,崔酈惹怒了皇上,是徹底指望不上的,皇后姐姐心善,若是你不整日想著與她做對,暗地里害人,她不是那種會記仇的人,也會讓你好好當(dāng)你的國公夫人,安穩(wěn)度過一生。”
“你……”姜苓氣得頭疼病都要犯了,有氣無力地倒在貴妃榻上,“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怎能說出這般混賬話,怎能開口訓(xùn)斥你的母親。可氣死我了。”
“崔酈到底給母親灌了什么迷魂湯了嗎?她犯下大錯,被皇上厭棄,母親卻還要為了她去害皇后娘娘,如今又來坑自己的親兒子!”
“你滾!”姜苓見自己的兒子非但不幫自己,還幫崔鶯說話,氣得頭痛犯了,頭都要裂開了。
崔浩臨走前丟下一句話,便揚長而去,“要是母親往后自食惡果,可別怪兒子沒提醒母親,還有兒子最近事忙,便沒空來給母親請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