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胖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全奉旨前來,躬身對崔鶯行禮,“皇上有請娘娘去朝華宮用晚膳?!?
自從那日在御花園發生了不愉快之事,好幾天過去了,魏頤也不曾來過坤寧宮,也不曾再找她的麻煩,但以魏頤對她的厭惡程度,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崔鶯知曉魏頤不會輕易便放了她,請她用膳是假,想辦法為難她才是真的。
她指甲掐著掌心,強裝鎮定,對身后的玉璧吩咐,“外頭天氣寒涼,玉璧,你去替本宮取一件披風來?!?
“皇后娘娘莫要再拖延了,您知道皇上的素來不喜等人,去遲了,皇上會不高興的,那娘娘可就麻煩了。”
周全也是個看菜下碟的貨色,話語中暗含威脅,毫不客氣。
崔鶯深吸了一口氣,“好,本宮隨周總管前去?!?
入了朝華宮,一股酒氣迎面撲來,魏頤已經喝了不少酒了,雙眼迷離,陰沉的臉上籠著一層醉酒后不正常的紅暈。
隨行的文武大臣都已經入坐,崔鶯掃了一眼,卻唯獨不見陸庭筠。
但今日這種場合,他身為右相,沒有理由不出現,他想起陸庭筠對她說過的話,說狩獵場上恐有危險,她的心里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魏頤用余光掃向崔鶯一眼,心中不悅,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怎么,皇后一日見不到陸相,便覺得寢食難安嗎?就連坐在朕的身邊,也不愿嗎?”
崔鶯并不理會魏頤話語中的譏諷,“不知今夜皇上命臣妾前來,是為何事?”又或是有想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樣。
魏頤轉了轉手里的空酒杯,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笑得深沉,盯著崔鶯,一字一句地說:“今日陸相親上狩獵場,說想為朕獵狐,眼見著快要入冬了,朕還缺一件上好的狐裘披風。”
崔鶯的手暗暗在幾案底下緊握成拳,還好陸庭筠會些武藝,在狩獵場他應該能應對的。
他此前便提醒過她要小心,他自己定然也不會毫無防備。
他也一定不會出事的。
魏頤盯著崔鶯的神色,話鋒一轉:“可陸相誤入灰熊嶺,至今下落不明,朕已派人去尋,尋了一整日了,只尋到了這半快玉玨?!?
魏頤一把將那半塊玉玨扔在崔鶯的桌前,玉玨哐當一聲響,最后落在桌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鳴響,她的心也隨著那響聲輕輕一震。
他扔掉手里的空酒壺,緊緊地抓握住崔鶯的雙肩,陰沉一笑,“皇后是在擔心陸相嗎?在心里祈禱他能平安歸來嗎?不過,陸相平日里虧心事做得太多,手上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只怕神靈都不會保佑他這樣的大奸大惡之人?!?
崔鶯緊張地捏著手里的帕子,她也聽說過黑熊嶺,哪里有黑熊出沒,先帝曾誤入黑熊嶺,身邊帶了幾百個禁軍護衛,逃出黑熊嶺時,禁軍死傷過半,慘不忍睹。
那些人的眼珠子被黑熊的抓瞎了,身上被抓得血肉模糊,剩下的幾十人也都是重傷,幾乎去了半條命。
從那以后,那黑熊嶺便被列為了狩獵場的禁忌,而陸庭筠不會不知道那黑熊嶺的危險,定是魏頤使了什么手段,設下了圈套,這才害得陸庭筠被困。
而魏頤手中的這半塊玉玨,確是陸庭筠貼身佩戴之物。
魏頤見崔鶯的臉色煞白,眼中流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他得意大笑,“黑熊嶺兇險萬分,便是久經沙場的武將,也無法從那些黑熊的爪下逃脫,你說,那些黑熊會先吃掉陸相的腿,還是會咬斷他的手呢?”
他早在臨行前,便命齊國公做了準備,在狩獵場上解決了陸庭筠。
自從陸庭筠進入狩獵場,半只腳便踏入了鬼門關,他必死無疑,齊國公奉命暗殺陸庭筠,雖讓他逃脫了,卻被逼進了黑熊嶺,入了黑熊嶺,不但性命保不住,說不定早已尸骨無存。
魏頤一把捏住了崔鶯的下頜,“皇后是心疼了嗎?也對,奸夫死了,你這淫.婦又怎么舍得?朕一想到你對那狗東西求歡的丑態,朕看到你這張臉,便覺得惡心?!?
“臣妾沒有!”
“沒有!你還敢說沒有!你現在應該慶幸朕此刻仍然心懷善念,沒有立刻殺了你,因為朕要讓你生不如死,不會輕易放了你去地底下和那狗東西相會?!?
崔鶯看著魏頤那癲狂模樣,掙脫了他束縛,下頜被他捏過的地方,一陣陣火辣辣的疼,“今夜臣妾覺得有些累了,便先回寢宮歇息了?!?
不等魏頤回應,崔鶯徑直起身,往殿外走去,魏頤仍覺得不解氣,他一把鉗住崔鶯的手腕,不讓她離開,“只要看到你痛苦,看到你難過,朕便覺得興奮!只要你還占著酈兒的位置一日,朕便會讓你受盡這世間最痛苦的折磨,朕會讓你生不如死!”
崔鶯拼命地掙脫,卻被緊緊地嵌住了手腕,動彈不得,“拜陛下所賜,臣妾已經很痛苦了。臣妾每在宮里一日,難受得快要窒息,臣妾只盼著皇上來日不會因為自己的所做所為而感到后悔,皇上捫心自問,這真的都是臣妾的錯嗎?皇上只是習慣將氣撒在臣妾的身上罷了,從今日起,臣妾不會再逆來順受,臣妾絕不屈服?!?
她用力地掙扎,只聽手腕處傳來“咔嚓”一聲響,她用力地從魏頤的手中掙脫,也疼得蹙緊了眉頭。
只是她方才太過用力,細長的指甲在魏頤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抓痕,抓痕滲出的血珠子。
方才崔鶯的話,讓魏頤覺得意外,也很震撼,讓他想起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肅王作亂,構陷太子,而他們這些出身低微的皇子,幾乎被肅王以殘忍的手段誅殺殆盡。
太子身邊的重臣都進了牢獄,就連左相陸耀也被安了個罪名,關在刑部大牢中,太子仁厚,無法和肅王對抗,而父皇多疑,受肅王的蠱惑,對太子起了疑心,將太子圈禁在東宮。
肅王暗中不知殺了多少擁護太子的朝臣,更是想盡一切辦法和手段搬倒身為太子太傅和當朝左相的陸耀,而他也被迫討好肅王,替肅王做事。
那一夜,肅王來了他的府邸,說了他的奪位的計劃,肅王認為太子假仁假義,只是占了嫡長的的身份,還是個不能走路的殘廢,論才干,論謀略膽識,太子根本就比不上他。
況且肅王有軍功在身,手握兵權,征戰四方,他又怎會將仁善怯懦的太子放在眼里。
那時的肅王,對皇位勢在必得,風光正盛,朝中大臣有人膽敢質疑反駁于他,都被他暗暗殺害。
肅王的計劃便是除去陸耀,折去太子的羽翼,讓太子孤立無援,如此便與被廢無異了。
那時他只是個身份低微不得父皇寵愛的皇子,他不得不對肅王卑微討好,打消了肅王的的疑心,茍且偷生。
他為肅王抵擋其他皇子的明槍暗箭,也無法避免會被其他的皇子敵對暗害。
那年,他被允王的人暗殺,差點死在宮里,若非他被崔酈救下,將他藏在壽康宮廢棄的偏殿中,替他包扎傷口,留下了吃食,他三天三夜不敢出去,只怕已經重傷身亡,或是早就已經餓死了。
可肅王沒想到的是,本以為自己大權在握,盡數折斷了太子羽翼,和太子斗得天昏地暗,他自己也是兩敗俱傷。
最后卻輸在一個女人手上。
姜嬛靠著年輕貌美,哄得父皇對她言聽計從,僅入宮三年,便成了位高權重的貴妃,先皇后一死,她便牢牢地控制了后宮。
太子消沉病逝,先帝思及已故的皇后,悲痛欲絕。
先帝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就要撐不下去了,后宮中人都以為先帝會將皇位交到肅王的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