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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次肅王進宮,見到了姜嬛,生了覬覦的心思,竟然出言調戲年輕美麗的姜貴妃。
肅王以為皇位已經唾手可得,更加肆無忌憚,因為皇子們互相殘殺,又被肅王暗中殺害,榮王沒有根基,生母也不受寵,又因性情殘暴,不被先帝喜愛,便自請去了青州的封地,也早早地絕了爭奪皇位的心思,這才逃過一劫。
肅王的實力最強,勢不可擋,他也只能裝作擁護肅王來消除肅王對自己的懷疑。
可突然有一日早朝,先帝當眾宣布繼位詔書,冊封他為太子,姜嬛入宮后,沒有子嗣,老皇帝對外稱魏頤是姜嬛所出,改了姜嬛的年齡,魏頤知曉父皇的用意,知曉父皇根本就不在乎這大熠由誰來當太子,他只是將掌控大熠的大權都留給姜嬛。
肅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半月后,他起兵謀反,而老皇帝也深知自己這個兒子野心勃勃,知曉他終有一日會謀奪皇位,走上謀反之路,加之姜嬛不斷在他耳邊對肅王進讒言,老皇帝極厭惡他這個兒子。
老皇帝知曉自己的不久便會離開人世,便早就將兵權交給崔國公和齊國公,又暗中下令只要肅王出京,返回封地,便命齊國公暗中帶兵殺之。
肅王果然沒辜負老皇帝的希望,在宮里陪老皇帝過完年節,進獻了祥瑞寶玉之后,便匆匆出京,調兵遣將,準備帶兵逼宮。
而他還未來得及出兵,在途中便被齊國公一刀斬落馬下。
肅王死不瞑目。
老皇帝不久后也病重離世,留下遺旨讓姜太后垂簾聽政。
他也順利當上了皇上,他本就是一個毫無根基的皇子,從前依附肅王,茍且求存,如今便是當了皇帝,也是個傀儡皇帝,姜嬛牢牢把握朝政,手眼通天,只要有人反對她,她便暗中派人殺之,秦簡泊又是權傾朝野的右相,與姜嬛勾結,朝中那些明哲保身的大臣無一人敢與她作對。
他這些年,忍氣吞聲,隱忍偷生,在太后面前做小伏低,便是為了找機會,一舉搬倒了太后,讓權利真正地回到他的手上。
崔鶯讓他想起了他那段黑暗的過往,崔鶯雖看上去柔弱,卻從骨子里透著一股堅韌和倔強,那種堅韌和倔強是打不垮,擊不倒的,就像那時,在深宮里掙扎求存的他一樣。
而一旁的姜懷瑾見皇帝發了怒,擔心崔鶯又會遭殃,正焦急難耐,他手底下的將士入殿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
他大步上前,拱手對魏頤回稟,“陛下,崔娘子出事了!”
魏頤一把推開崔鶯,著急問道:“酈兒怎么了?”
“崔娘子失蹤了?!?
魏頤心頭大驚,手猛地拍向桌案,“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找。一定要找到酈兒?!?
原來姜苓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到了天黑,仍不見人影,她又擔心崔酈偷偷從隴華寺溜出來之事被人知曉,更擔心被齊國公發現。
她派人找遍了所有女眷休息的住所都沒有找到崔酈,她擔心崔酈會出事,只得告知禁軍,稟告皇帝再派人去找。
崔鶯整理衣裙起身,對魏頤行禮,“皇上,臣妾身體有些不適,臣妾先行告退?!?
魏頤瞬間覺得怒火中燒,崔酈下落不明,她竟有臉提離開,魏頤氣得隨手抓起桌案上的酒杯朝崔鶯砸去,
姜懷瑾擔心崔鶯會被砸傷,情急之下趕緊上前,用手臂替她抵擋砸過來的酒杯,酒杯被摔在地上,往遠處滾去。
他激動地抓住崔鶯的手腕,神色焦急地問道:“娘娘可有受傷?”
崔鶯搖頭,避開他的觸碰,“本宮沒事?!?
分明不是她的錯,卻仍要遭受無妄之災,姜懷瑾只有親眼所見,才知道崔鶯入宮后,她在宮里過的是什么日子,心中更是對她憐惜不已。
又惱恨自己雖然進了宮,卻無法時刻在她身邊護著她。
昨夜,陸庭筠來找他,陸庭筠說的話,令他震驚,他并未答應配合他,陸庭筠也好似并未在意會被他一口回絕。
但今日,見到崔鶯險些被那飛來的酒杯砸破了頭,他心里是既憤恨又痛心,他不得不重新考慮陸庭筠對他說的那些話。
昨夜陸庭筠對他說,“倘若在狩獵場上發生了什么,能否請將軍袖手旁觀?!?
陸庭筠的話,令他膽戰心驚,陸庭筠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他又能做什么,難道他想在狩獵場上暗殺皇帝?
他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這么多文武大臣都在,即便他袖手旁觀,不會插手,但隨行的數千禁軍將士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分明就是以卵擊石,并無半點勝算。
可陸庭筠如今也下落不明,說不定早就葬身在那黑熊的爪下。
第37章 第37章
◎被困狩獵場◎
姜懷瑾將崔鶯護在身后, 擔心地問:“娘娘沒事吧?”
好在她沒有被酒杯砸中,而是撞在陸庭筠的手臂,向一側彈開, 她滿是感激地望向姜懷瑾,卻擔心姜懷瑾當眾維護, 會令那暴君疑心,便低聲提醒姜懷瑾,“姜將軍還有任務在身,不用管本宮。本宮不會有事的?!?
魏頤多疑, 若是被他瞧出端倪來, 只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姜懷瑾只得退在一旁,但他卻不敢出了朝華宮, 擔心皇帝又對崔鶯作出更過分之事,他只是靜靜地守在一旁,心里卻更擔心魏頤會因崔酈失蹤, 遷怒了崔鶯。
魏頤等了許久, 卻不見禁軍前來回稟,不免覺得心情煩躁,他在大殿內來回的踱步,每隔半個時辰,必遣人去問是否尋到崔酈的下落。
而他每一次得到否定的回答,他的臉就會冷上一分,便是崔鶯只是安靜坐著,他便越是看她不順眼。
崔鶯見他心急難耐, 關心崔酈已經方寸大亂, 她只覺得可笑, 皇上雖涼薄無情, 但對姐姐當真是情深似海。
若是他知曉了當年之事,知曉姐姐并非是他的救命恩人,知曉其實是姐姐冒領了功勞騙了他,他又當如何?
他還會像今日這般,魂不守舍,坐立難安嗎?還是會惱恨崔酈欺騙了她,就像他對自己一樣,極度厭憎,氣得拔刀殺人呢?
暴君心思本就難以琢磨,若是今夜崔酈出事,只怕他會瘋狂到更加變態,說不定又會想出什么變態的法子來折磨她。
因尋不到人,魏頤氣得大罵,崔鶯的思緒猛地被打斷,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