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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過了。”胡豆形容哀傷。
郁瀾吻了吻他的鬢角,平躺著把他放在自己身上,緊緊抱著,“我知道,我在呢。明天我也回去片場,陪著你。”
有了這句話,胡豆心里的緊張總算平息了一些。
郁瀾輕輕拍打他的后背,像兒時的一場長長的午覺一般,胡豆舒爽又輕松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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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臨終。
開始偷偷嘔出藥后,鸞春的身體每況愈下,但記憶卻在漸漸恢復。
皇城大雪。
鸞春躺在寢殿里,氣若游絲,茍延殘喘之際,依稀看到了自己和褚闌珊的過往。
那時他們真實地年輕著。
他是皇儲,褚闌珊是當朝大丞相之子,二人自幼相識,從小一起在皇城中長大。
“阿兄”是他對褚闌珊的稱呼,褚闌珊只大他十五個月。
十五歲時,他們之間的“兄弟”、“君臣”之情逐漸變質,褚闌珊的大手覆蓋鸞春握著風箏線的手,自那之后,鸞春的每一聲“阿兄”都帶著旁人無法參透的曖昧與濃情。
他在書苑里叫他阿兄,在武場里叫他阿兄,當著皇阿瑪和丞相大伯叫他阿兄,在三更半夜的床榻上……也叫他阿兄。
阿兄,阿兄,阿兄……
代表信任,意指依賴,覆水一般的情誼;是顫抖,喘息,抓咬,與登峰造極的快意。
阿兄是他的全世界,鸞春原以為他們之間毫無芥蒂,也永遠沒有分離的可能。
直到一場大火,外族進犯,天下易主,鸞春的世界頃刻間翻云覆雨,天地大變。
父皇被俘,整個皇城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最后的希望落在了獲得了兵符的小皇儲手中。
夜色蒼茫,大獲全勝的敵人吹起了家鄉的胡笛,聲音幽婉,細蛇一般鉆進耳道,毒液滲入骨髓。
褚闌珊拉著鸞春在層層疊疊的宮墻間奔逃,大步跨過石階,濺起尚熱的血液,終于逃到一處單獨僻開的出口,褚闌珊將鸞春往外推,鸞春后知后覺地著急,“阿兄,我走了,你呢?”
褚闌珊笑笑,“我替你守著你的城,你的國,和你的民,我等你回來。”
“快走,”褚闌珊使力推他,“別回頭,一直向西跑,集結軍馬,耐住性子,我就在這里等著你。”
“阿兄……”鸞春慌亂地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