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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怎么到這里來了?”他站起身來,“這里離著春風(fēng)樓那么遠(yuǎn),婆婆可是坐馬車來的?”
“不是不是。”曹婆婆擺手,“我是搬到這里來了!”
林稚更驚訝了:“搬到這里了?”
“沒錯。”曹婆婆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林小郎君有所不知,自從你搬走之后,春風(fēng)樓的生意就沒那么好了。”
“也不能說沒那么好,和尋常酒樓相比還是好的,但和從前比起來差了不少。”
曹婆婆嘆了口氣,“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我得尋個出路,就想著搬到南門大街這里來。”
到底是人家的決定,林稚也不好說什么,只道:“這樣也好。”
“說起來……”曹婆婆忽然神神秘秘地湊近他,壓低聲音,“林小郎君,跟你說一句真心話——我覺得你的酒樓,快超過春風(fēng)樓了。”
超過春風(fēng)樓?曹婆婆真是會給他畫餅……
林稚笑道:“婆婆說笑了。我不過一座三層小酒樓,而且第三層都還沒開,如何比得過春風(fēng)樓的百年名聲?”
“正是因為第三層還沒開就已經(jīng)這么熱鬧,超過春風(fēng)樓,自然是指日可待!”
林稚卻沒太放在心上,笑了笑,“那就借婆婆吉言了。”
一看就知道他沒往心里去,曹婆婆搖搖頭,又說起來:“對了,李四也要搬過來了。”
這回林稚往心里去了:“李四郎也要來?”
李四郎要是來了的話,他正好可以和對方商量一下茶坊的有關(guān)事宜。
曹婆婆點頭,“約莫下個月就能過來了。”
林稚笑道:“那太好了。”
“這就好了?”曹婆婆撇嘴,“我剛才來的時候,你都沒說好。”
林稚從善如流道:“阿婆能來,我心里當(dāng)然高興了。”
曹婆婆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看看我給你帶過來的重陽糕。”
“好。”林稚笑著應(yīng)了。
打開食盒,里面是插著剪彩小旗的粉面蒸糕,糕面上還佇立著米粉捏成的獅子蠻王。
“獅蠻栗糕?婆婆做得真好——我今日也做了,給婆婆看看。”
曹婆婆笑著點頭,湊近食盒一看,笑得越發(fā)開心了:“鮮艷悅目,果真好看,就是小獅子的樣子看著不太像獅子,倒像是一只小貍奴。”
之前沒有對比還不覺得,現(xiàn)下有了曹婆婆的獅蠻栗糕作對比,林稚越看越覺得,自己做的栗糕像只貓。
轉(zhuǎn)念一想,貓多可愛?像只貓也挺好。
他一本正經(jīng)道:“婆婆有所不知,我做的這個其實叫彩貓栗糕。”
曹婆婆哈哈一笑。
笑完了,她道:“今日累了一天,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下。小郎君呢?”
林稚如實回答:“打算一會兒去玉壺園賣糕點。”
“到底是年輕人,體力就是好。”曹婆婆嘖嘖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小郎君且忙著吧。”
“等等。”林稚忽然道,“婆婆帶一份‘彩貓栗糕’回去吧。”
曹婆婆徹底被他逗笑了。
雖然如此,林稚覺得自己的彩貓栗糕也挺好。
問了問阿青阿藍(lán),也都覺得不錯,很新穎討巧,到底沒改樣子,留了一份給孟瓊舟的,把剩下的所有糕點裝好,就這么啟程前往玉壺園了。
付過四個人的茶湯錢,林稚忽然就有點感概,“上次來時還只有我和小七兩個人,轉(zhuǎn)眼就變成我們四個人了。”
“小郎君此言差矣。”阿藍(lán)笑著點了點遠(yuǎn)處的小紅,“是我們四個人,外加一匹馬。”
幾人來到江邊,玉壺園只有一座小假山,沒有真的高山險峻那么吸引人,來登高的人到底不多,卻很適合擺攤做生意。
把布巾抖落開來,食盒里的面糕、黃米糕、棗米糕,外加幾壺防止食客吃糕吃噎的紅棗枸杞飲子,一并拿出來放好。
除了那模樣肖似貍奴的獅蠻栗糕,其余的面糕都是些尋常重陽糕點,但因為鋪陳頗豐,占了一大塊地界,又足足來了四個年輕郎君,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得人多,買得人就多,而且來玉壺園這種文雅地方登高的多為女郎,是以幾人還沒來多久,面前的重陽糕就少了一半。
“照這個速度,我們一會兒就能回去了吧?”沈小七道。
林稚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便聽一道聲音響起:“那日花朝節(jié)來賣玫瑰花餅的……是不是也是小郎君?”
抬頭一看,是一個穿碧色衣衫的女郎,雖然臉生,但聽口氣也是他曾經(jīng)的食客。
沈小七驕傲道:“沒錯,就是我們!”
林稚也道:“女郎好眼力。”
“小郎君制的玫瑰糕餅很令人印象深刻,后來去各式花糕鋪子看過,都沒有那樣綿柔的玫瑰蜜餡兒。”那女郎掩唇一笑。
阿藍(lán)推銷起來:“女郎嘗嘗我家小郎君今日賣的重陽糕,同樣能令人印象深刻。”
那女郎依言低頭一看,便瞧見了貓頭形狀的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