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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空氣非常潮濕。又寒冷,不一會兒胡小陌就看到自己頭發上結了霜。
白袍弟子帶著她往大殿走。上臺階時,停下來“把人放在這里?”
胡小陌解釋“她也是想拜入仙門的。”
白袍搖頭“她未經入門試,拜不成。不過一會兒仙尊要是心情好,你可以請仙尊為她施術治好病等來年再考。總歸每年仙尊都救不少人,多她一個,想來也不會嫌麻煩。”
胡小陌只好將田二放下來。怕她冷著,進殿前,把自己能脫的衣裳都脫給她蓋好。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到臺階盡頭。
白袍上去,站在小腳高的門檻前便止步,不再前行,向里頭恭恭敬敬地禮道“尊上,今年新弟子來了。”
里頭有人問“今年只得一人嗎?”
白袍說:“是。”
對方竟也不問是什么故事,只道“進來吧。”大概習以為常吧。
白袍讓開路,示意胡小陌進去。
胡小陌深深吸了口氣,捧好自己的頭,一步,邁過了門檻。
里頭光線昏暗,似乎陽光照不進去,只靠著兩側半人高的鶴嘴燈照亮。借著這些光線,胡小陌只能隱隱看到,大殿上案幾后坐著一個人。
她不敢四處打量,垂頭向前。一直走到案幾前才停下來。
那個人問“螢呢。”聲音聽著很年輕。
胡小陌連忙把懷里那只螢蟲拿出來,雖然很想用兩只手遞過去,但畢竟還有一只手要提著自己的頭。只好一只手伸去。
但手伸出去,并沒有人接。她站了許多,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四周一片寂靜,就好像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存在。她小心翼翼地抬頭,卻正對上一雙黑泠泠的眼睛。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他長得好看,叫人移不開眼睛,卻穿著不起眼的袍子,并沒有過于隆重地打扮,與這金壁輝煌的大殿,簡直格格不入。
此時正看著她手里的那只螢蟲。問她“螢死了你怎么還活著?”聽語氣并不是責備,更像是真想知道原因。
“螢當日落在我手上就死了。”胡與忐忑:“尊上……是不是因為我得了怪病。這軀體不能用了。螢蟲才會落到我手上就死的?”
青年這時候才抬眸看她。看得非常仔細,從頭到腳,一點點一寸寸。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叫胡與也有些不安。
“我看不到你從哪里來。”
胡小陌還記得那聲音說絕不能讓別人知道門的事,雖然并不十分信任對方,現在卻鬼使神差地說“我家就在離黑市不遠的一個村子。”
青年問她“今年的黑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