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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嘛,萬一能救回來呢?”
“能救回來嗎?”
“估計很吧難--這小東西的身體都涼了。”
“那你還……”
“試試嘛,萬一再堅持一分鐘就救回來了呢?”頓了頓,溫輕雪又輕聲道,“你要相信,生命是很奇妙的。”
其實,她本來還想多說一句“你要相信‘相信’的力量”,但又覺得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家伙抖包袱實在不禮貌,便打消了念頭。
商執(zhí)沒有再說話。
妝容精致、衣著考究的富家千金,說著自以為是的話,做著毫無意義的事,這樣的場面著實吸引了商執(zhí),他站在她身邊,等了很多個“一分鐘”,只jsg為看看生命到底能有多奇妙。
老天爺似乎很喜歡獎勵執(zhí)著的人。
許久過后,鳥兒那僵硬的腦袋當(dāng)真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
商執(zhí)喉頭一動,眸中的驚愕如同海浪般呼嘯、翻涌--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小小的奇跡自女孩的掌心中發(fā)生。
溫輕雪大受鼓舞,繼續(xù)加重手指的力道
很快,那只失去知覺的白鴿就有了復(fù)蘇的跡象……
直到它舒展翅膀再度飛向天穹,溫輕雪才長舒了一口氣,她用手背擦了擦額上細(xì)密的汗珠,抬眼望向窗外。
她的眸色很淺,陽光一照,堪比最上乘的琥珀。
而那條款式簡單、裁剪得體的白裙子,又將她整個人襯得干凈、纖細(xì),宛如定格在油畫中的純真少女。
商執(zhí)艱難地收回目光,上前一步,與溫輕雪并肩而立:“它忘了說謝謝。”
一句戲言,摻著幾分并不刻意的浪漫。
許是見慣了男人們的搭訕套路,溫輕雪并不打理他,只遠(yuǎn)眺那些不斷在莊園上空徘徊的白鴿,自言自語道:“……也不知今天有多少人的禮服不幸中招。”
他不解:“中招?”
溫大小姐先天下之憂而憂:“空投鳥糞啊,弄到禮服上很難清洗干凈的,今天還有幾個明星是穿著品牌高定過來的,哎呀,弄臟了得賠好多錢。”
商執(zhí):“……”
營造氛圍感的少女親自下場破壞了氛圍。
理解小姑娘的憂思后,商執(zhí)不禁笑出聲:“所以,你是逃來了這里?”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別的原因呢?”
“不想接新娘的捧花。”溫輕雪老神在在地嘆氣,“如果我繼續(xù)留在婚禮現(xiàn)場,大概率會被強塞捧花,大家都知道我最近在相親。”
很無奈,很抵觸。
在某人看起來卻很鮮活,很有趣。
聽到相親對象含蓄地表達(dá)苦惱,商執(zhí)順理成章開始攀緣:“溫輕雪。”
“哈。”她終是抬眼正視他,“你認(rèn)得我?”
“見過你的照片。”
仔細(xì)打量面前高大帥氣、風(fēng)度翩翩的男人,溫輕雪有些恍惚,凌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內(nèi)緩緩拼湊成了一張照片,許久才想起一個名字:“你是……商執(zhí)?”
不等對方回答,她就先給予了自己肯定的答案:“好巧,我也見過你的照片。”
在那一疊適齡聯(lián)姻對象的資料里。
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大多都是視覺動物,溫輕雪也不例外——她之所以記得商執(zhí)的名字,也是因為男人那張過于出眾的臉。
爛俗又膚淺的開局。
初次見面的氣氛卻意外不錯。
遠(yuǎn)處傳來司儀的聲音,應(yīng)該是到了婚禮必備小游戲環(huán)節(jié),可逃離主會場的兩人全然不在意。
商執(zhí)紳士地伸出手:“我想,我們現(xiàn)在可以正式認(rèn)識一下了。”
溫輕雪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我也是這么想的。”
旋即大大方方與他握手:“你好呀,我是溫輕雪。”
“商執(zhí)。”
凝望著兩只緊緊交疊的手,感受著陌生的溫度,男人有些失神:眼下明明還是秋天,空氣里帶著一絲涼意,這短暫的幾分鐘,卻像是過完了四季。
他感受到夏天的燥熱,冬夜的寧靜,還有春日的勃勃生機。
自那時起商執(zhí)便認(rèn)定,溫家這位大小姐,是自己的奇跡。
至于商屹凱提議的聯(lián)姻么……
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