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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修真界的人都在痛罵與魔族勾結的云破月,清白二字談何容易,清云完全不抱希望。
可天昀子做到了他說的話。
他去了魔氣肆虐的南河,那里寸草不生,河水也被污染,混濁不堪。
他只身深入冰冷的河水中,在漫漫無垠的河底搜尋了數日,終于找到了刺傷云破月的利器,順藤摸瓜查明了真兇,將其公之于眾。
真真正正還了她一個清白。
而后不久,離淵那邊打敗了魔將危堯再次將其封印的消息也傳了過來,以這樣的喜訊結束了整個嚴冬。
只是這盛世終于太平,她卻沒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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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枝忍不住嘆氣。
天昀子明顯是一早就知道清云是云破月,而她也不是桑鴻,才故意用那些信誤導她,讓她覺得沒有異常放松警惕的離開。
不愧是活了不知幾千年的老狐貍,就是精明,跟她那單純好騙的離淵師尊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兩人是怎么成為朋友的。
欸……?
寧枝頓住,那他為什么最后要叫她姑娘,這不就是暴露出他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嗎?
可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啊……
難道他其實壓根不在乎會不會暴露這件事,所以覺得沒必要偽裝?
寧枝想不明白。
不過最令寧枝擔憂的問題倒不是這個。
她現在最害怕的是,目前這個時間節點的天昀子知道了自己會死,徒兒會成為魔修后,會不會因此做出什么改變劇情的舉動?
比如……逃避死亡之類的。
畢竟很少有人會在突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還能絲毫不慌瞬間接受現實吧?
寧枝十分擔心,但她卻沒辦法得到答案了。
因為就在她憂心忡忡剛想看接下來的劇情時,她的身體終于還是不如她愿,沒能撐住,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時空之旅。
回歸現實的一瞬間,寧枝腦袋疼的像是要裂開一樣,渾身虛弱,幾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去。
下一秒卻沒摔在堅硬的地上,而是穩穩倒在一個溫熱的懷抱里,介于冰和水之間的干凈氣息裹挾著冷空氣瞬間將她籠罩。
哎……是誰?
寧枝腦子混混沌沌,仰起頭來,只看到半截冷白的下巴和有些松散的黑色衣領遮了一半的,泛著微紅的喉結,隨著呼吸如弧玉般滾動。
她嗓子干澀,剛想說話就引得一陣咳嗽,止都止不住,連帶著渾身無力起來。
一杯水忽的送到她唇邊,寧枝小小喝了兩口,緩了片刻后,努力發聲:“應遲宴?”
“嗯。”
熟悉的少年嗓音在頭頂響起,輕應了一聲,就是聽起來十足的冷,不知道誰惹到他了。
寧枝頓時放下心來,這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嘛,她顫巍巍扶著他的胳膊站起身,趕緊道謝:“多謝應師弟……嗯,出手相助?”
這應該算是出手相助了吧?不然她現在肯定砸在地上了。
“寧枝!!你沒事吧!!!”
身后忽的傳來一道男聲,寧枝被這一嗓子吼的嚇了一跳,一個沒站穩又倒了回去。
少年似乎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倒過來,猝不及防沒站穩被她壓在地上,還因為她這次站的有點高,下巴一下磕在少年鎖骨上。
“唔唔……!”好痛!!!
寧枝捂著猛的磕疼了的嘴巴,這種錐心的痛讓她連話也說不出來,刷的一下眼淚就下來了。
她轉頭,淚眼朦朧的,用眼神控訴游陽。
——你吼那么大聲干嘛!!
一身風塵仆仆剛趕過來的游陽對上她的視線,一陣心虛,扣著手指:“這,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一時激動哈。”
他探頭看到了她身后的應遲宴,正被寧枝半壓在地上,手臂虛攏著她,回想起上次看到的兩人不可言說的關系。
游陽秒懂,非常識時務的擺擺手,“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哈,你們聊!”
然后以寧枝都沒反應過來的速度迅速開溜。
這一下似乎磕猛了,身后應遲宴指尖摸著傷處,痛的輕輕抽氣。
寧枝聽到后瞬間愧疚起來,人家好心接住她,她還給人磕傷了,現實版農夫與蛇嗎這不是!
等自己尖銳的疼痛緩過去,寧枝吸了吸鼻子,開口問他:“我幫你看一下?”
應遲宴黑眸定定看了她半晌,少年的嗓音散漫中泛著冷,“那就麻煩小師姐了。”
征得了本人同意,寧枝伸手去拉下少年的衣領,查看他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