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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得熱烈,恨得極致的人,竟措不及防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敬亭頤。
浮云卿眼里的鋒芒被他的甲胄割得粉碎。她沒未想過會在這么狼狽的時候,與他相遇。
他如今是裝都不肯裝了,穿著前朝甲胄,淡漠地望向她。
那雙眼里,總算浮現(xiàn)出它原本的神色——毫不遮掩的滔天恨意。
而后,他利落地搭箭拉弓,“嗖”地射出一把火箭,直直朝她奔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讀者阿臺灌溉21瓶營養(yǎng)液,感謝讀者西伯利亞二哈灌溉1瓶營養(yǎng)液~
第101章 一百零一:回來
◎也許他明天就會回來。◎
冰天雪地里, 火苗倒顯得稀貴。
浮云卿緊緊闔著眸,腿腳像被腳底下的冰給凍住了。有桿火箭朝她所在的方向射來,她的兩腿卻像灌了鉛, 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不過她確信,火箭不會傷她分毫。
果然聽見身后傳來“撲通”一聲, 側身望去,中箭的竟是韓從朗。
他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靜悄悄地跟在她身后。此刻火苗灼著他的身,一尾火越燃越旺, 眨眼間, 他就燒成了個火人。長桿火箭射得精準,射穿了他的心。
活生生的人, 霎時被燒得面目全非。韓從朗胡亂翻滾,像一條竭力蠕動的肉蟲。
浮云卿連連往后退,這時又有四桿火箭一齊射向他。
韓從朗的手腕與腳腕, 皆被火箭釘死。這條蠕動的肉蟲, 被火箭強迫掰直。
漸漸有燒肉味傳來,浮云卿這才意識到,箭矢頭的火苗不同尋常。這類火苗焰溫最高,焰火燃燒的熱度能輕松熔化銅鐵,何況是嬌嫩的人皮。
韓從朗的喉管與鼻腔都嗆出了大股鮮血,浮云卿只來得及乜見他暴突的眼珠,下一瞬,他的臉與身就化成皴皺黑黢的焦皮, 人也斷了氣。
浮云卿被眼前這駭人場面嚇得不輕, 兀突突地愣在原地, 絲毫未曾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不過待在萬福寨做俘虜這半月, 她也不是吃素的。沒聽見動靜,但背后驀地涼絲絲的,恍若有條蟒蛇在甩著尾巴靠近她。
沒想太多,浮云卿飛快側過身,揚起胳膊防衛(wèi)。
結果——
“啪!”
這耳光扇得真是實在,不攙半點假。幾里外,數(shù)萬虢州軍望得真切,一時瞠目結舌,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頭浮云卿也滿眼震驚。
原來那條甩尾的蟒蛇是敬亭頤啊。
敬亭頤側著臉,那雙澹然平靜的眸里,浮現(xiàn)著些許驚愕。他也沒想到,倆人小別重逢,話沒說一句,他竟又被扇了一耳光。
緩過來神后,倒頗感欣慰。
很好,力氣漸長,手法日漸嫻熟。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仍舊頑強成長。
浮云卿的胳膊垂在身側,暗自攥緊拳頭。
其實她是無意為之,她本能地想開口解釋,再一想,憑什么向亂臣賊子解釋?再說,就算沒這出意外,趕早趕晚,她都得把敬亭頤暴揍一頓。
就當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罷。
敬亭頤偷摸睞她,她也偷摸斜眼觀望他。
嘁,明金鍍的甲胄都穿上了,真是威風得很呢。就這一副病弱身,還敢穿沉甸甸的甲胄,真該把他壓病壓倒,看他還怎么做忤逆之事。
她曾以為她見過敬亭頤所有模樣。情動難捱時,他紅著眼尾,揉著她漬層水光的嘴唇,一下比一下重。落寞吃醋時,他扯著她的裙擺,無聲挽留。他光風霽月的模樣,他澹然鎮(zhèn)定的模樣,她都見過。
唯獨沒見過他意氣風發(fā),威風凜凜的模樣。
這模樣罕見,她卻不是第一個看見的人。
所以說剪不斷理還亂。情意是捋不完的,盡管她心里不承認,但她仍舊愛著他。從前恨不得把愛意寫在臉上,如今卻只能壓在心底,不敢叫任何人看出。
浮云卿本能地躲避,甚至往那具焦尸處挪了挪。
韓從朗死得磕磣,但好歹算是死了。
浮云卿揉著手腕,到現(xiàn)在她的手腕肉還腫得老高,韓從朗對她做過的壞事,她記得清楚,一件不敢忘。
倆人怔愣時,成璟騎馬趕到。
他利落下馬,覷見韓從朗的尸體,心里一陣惡寒。
成璟朝倆人掖手行禮,隨即比了比手,示意親信將韓從朗的尸骨帶下去。
原本韓從朗被麻繩捆著,不料這廝還留有一手,悄摸用匕首割開麻繩,割了兩位守兵的喉。
韓從朗不知從哪處聽見浮云卿往側門跑的風聲,一路瘸著腿追到側門。若非敬亭頤早有先見之明,帶軍守在側門,浮云卿怕是又得遭受毒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