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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緊發白的唇,強裝鎮定風長隱求饒,懇請他看在他母親遺言的份饒過一命。
風長隱端坐在竹椅上俯視著兩人,神色冷淡始終未曾答復,只冷眼看著地上痙攣成一團的身影。
*
竹院中種了很多水果,無花果、石榴、草莓、金桔等等虞妙然喜歡吃的水果。
當然不是她種的,是她磨著風長隱種的,后來澆水捉蟲成了虛言長老的愛好。
虞妙然本來打算仔細看看虞衡送的曲譜,剛剛在石凳上坐下,一只毛絨絨軟乎乎的東西貼著她的裙擺腳踝,她低頭一看,是只小兔子。
兔子好能生,她之前抱回一只大兔子生了一窩。
虞妙然將曲譜小心壓在石桌上,抱起還小的兔子,走到秋千架上幸福快樂地揉著兔子軟乎乎的白色皮毛。
她蕩著秋千,忽然來了兩個人當當當就朝她磕了幾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
這是要做什么?虞妙然順著兔子長長的耳朵歪了歪腦袋,眨眼問,“你們說我壞話了?”
那兩個人果真點了點頭。
“好哇!才第一次見面就說我壞話!”虞妙然豁然站起身,那兩人瑟縮了下,她抱著小白兔子彎腰,用啃了一點點的胡蘿卜指著,娃娃臉兇巴巴,“說!到底是嫉妒我的美貌還是我的才華?”
那兩人一愣。
風長隱剛處理干凈書房那些不喜的氣味,一出來就看到虞妙然抱著她養的小兔子得意洋洋說:“我小師父天下無敵!我將來指定更厲害!敢說我的壞話!我讓你們學貓叫!”
虞妙然漂亮的眼珠子一轉,看到竹屋臺階上的風長隱,眼瞳亮晶晶的,朝他跑過去,她站在臺階下指著還在磕頭的兩人,對風長隱告狀,“小師父!他們竟然敢說我壞話嗷!”
至于是什么壞話,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她優秀!她美麗!她沒錯!
“那你想怎么樣?”風長隱神情淡淡,“讓他們學貓叫?”
“我?”虞妙然噠噠踏上臺階直接把小兔子及胡蘿卜塞到風長隱的懷中,她跑進風長隱干凈整齊纖塵不染的書房,熟練找出朱筆黃紙,利落落筆……
她像只活潑潑的瘋兔蹦蹦跳跳跑到風長隱面前,左右手各拿了一張新鮮出爐的符紙,“小師父快看,我畫得對不對!”
風長隱單手抱著白絨絨的小兔子,小兔子比起說風就是雨的虞妙然可乖巧多了。
他一點頭,虞妙然高興得把符紙貼到那兩個男人后背,手起結印將真言符打入他們的體內,她嚴肅念,“做人不能虛偽,壞話要當面講!”
這是真言符,有效時間為三個月,那兩個被貼符紙的男人終于飛快滾下山。
風長隱朝她走過來,蹙眉,“下次結印時不許再亂念。”
又是“不許”的一天,虞妙然悄悄吐了吐舌頭,抱回小兔子。
風長隱問她剛剛匆匆忙忙亂喊什么,虞妙然這才想起來,她控訴,“小師父你要出門不能丟下我!要不然……”
“不然呢?”
“不然我就……”虞妙然認真想想什么能氣到如泰山般穩固的風長隱,眼珠子轉悠看著自己的兔子,她高興雙手抱起兔子舉到風長隱面前,“我就把所有帶毛的寶貝都放到你的房間里!”
那么多毛到處飄一定會把風長隱逼瘋的。
她笑得那么開心,風長隱看了眼,視線轉向滿院綠色盆栽,最后落到石桌上被一顆小金桔壓著的信箋,他眸光深邃看不真切,只輕聲說:“總要帶著你的……”
*
后來虞妙然知道那兩個人來是請風長隱下山捉鬼的。
捉鬼誒!她很興奮。
虞妙然早早開始收拾東西,她窗臺前養著一株開得極好的虞美人,在月夜中泛著極柔和的光。
在下山之前,虛言長老回來了。
虞妙然鄭重將她養的寵物及她唯一能養活的植物虞美人交給虛言長老,嚴肅叮囑,“小師祖,我知道‘酒肉穿腸過’的快樂,但是美食面前不談寵物!否則回來我剃光你的胡子!”
虛言長老趕緊護住自己的寶貝胡子,“呦呦呦,了不得了,才養了七年就敢在老人家頭頂跳,以后還不得在老人家我啊墳頭上蹦跶!”
“十三啊看看你養的小姑娘!好好的布娃娃都被寵成什么樣了!”虛言長老轉頭向風長隱告狀!明明當年第一次見面還是個躲在風長隱身后淚眼汪汪的小可憐。
風長隱當然不會理會他們,他指尖敲著暖玉棋子,低頭看著殘局。
他們這一趟算是遠門。
虛言長老晚飯后喝著小酒有些悵然地告訴她風長隱也是蜀州人氏。
“啊!蜀州人氏!”虞妙然舌尖無意識分泌出唾液,“那小師父為什么不吃辣啊?”
人生缺一辣,是何等憾事!
虛言長老原本悵然的神情被她好吃驚的問題噎住,扭頭就走,背影看上去十分落寞。
虞妙然不明所以追上去,“哎哎哎,小師祖回來啊!然后呢!蜀地有什么好吃的!有沒有美食攻略……”
好不容易把虛言長老哄住了,他說:“剛剛說到哪了?”
虞妙然肯定回答,“攻略!”
“唔,要說這蜀州啊,第一絕開水白菜……”虛言長老搖頭晃腦瞇著眼仿佛已經嘗到了美味,捏著胡子咂咂嘴,“第二嘛……熊貓……”
“什么!”虞妙然猶猶豫豫,“這……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