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前往蜀州的路上,虞妙然已經學會御劍。
她興致勃勃控制著虛言長老送給她的青光寶劍,風長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在她身后。
這個距離,如果虞妙然出了問題他剛好能夠及時出手調整。
他們原本是乘千里馬車前往蜀州,但馬車里再寬闊活動范圍也是有限的。
風長隱寡言喜靜,虞妙然再沒心沒肺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不能打擾人進步,她乖乖玩自己的。
當然她那么乖主要是為了減少存在感,以防止風長隱心血來潮考她功課。
出遠門還要考較,這是件多么令人發指的事情,在軟塌角落縮成一小團的虞妙然心想。
可哪怕她安靜不出聲,風長隱還是注意到她。
這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目就是小師父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望著她。
虞妙然躺在軟塌上愣了愣,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她擁著被褥坐起身,眨了眨睡眼惺忪的大眼睛,清甜的嗓音帶了點嘶啞,“怎么了小師父?”
風長隱未做聲。
虞妙然覺得他的眼神很奇怪。
她是知道風長隱是個恪守禮教的老古板,所以同乘一輛馬車出行,虞妙然只散了烏亮柔順的長發,連身上嶄新的衣裙鞋襪都穿整整齊齊穿著身上,醒來時也沒亂啊,她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蛋沒流口水……
她睡相很好的,虞妙然堅信。
風長隱閉了閉眼,同乘一輛馬車,他打坐虞妙然解九連環,他看書虞妙然玩魯班鎖,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昨夜下半夜里……
風長隱端坐盤膝養神,后腰忽然被踢了一下,他蹙眉剛睜眼,又是一腳朝他肩膀直直踢來,風長隱當即伸手握住纖細的腳踝。
千里馬飛快疾馳,馬車內相當平穩。
風長隱冷白分明的手指抓住了綠蘿裙,白色鑲珍珠的繡花鞋在他側臉邊。
他凝眉望去,只見原本安安分分縮在馬車軟塌最角落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他身邊,一點大的身量斜斜地霸占軟塌。
娃娃臉睡得十分安靜恬美,但是身上蓋得的薄被早已被踢到角落,連白皙的雙手都是一上一下滑稽地擺放。
她的腦袋和身子好像是分離的,臉蛋有多安靜,身子就有多扭曲。
風長隱將她的腳踝小心放下,擺正虞妙然糟糕的睡姿,撿起輕薄的羽被攤平再輕輕蓋在虞妙然身上。
但還沒過一會兒,她一滾,又滾到軟榻邊緣,薄被隨著落下的小腳掉落大半……
風長隱看著亂七八糟的軟塌及睡姿糟糕的虞妙然額頭跳了跳,忍住將渾然不知的虞妙然束縛綁捆的念頭,重新撿起被褥糾正她千奇百怪的睡姿。
一直到天光大亮。
虞妙然被風長隱盯著,抱著被褥,慢慢將白色薄被拉到滴溜溜轉的眼睛下方,遮住了半張漂亮的臉蛋,小心翼翼猜測,“難道我夜里夢游……偷吃糖果?”
她牙齒天生不太好,風長隱在吃甜方面管得很嚴格。
果然風長隱下一瞬就朝她伸出修長干凈的手掌。
嗚……好不容易藏了點還沒吃一顆就被沒收了!
虞妙然含淚抱緊被褥。
后來風長隱棄了千里馬車,開始指導虞妙然御劍。
一開始是風長隱控制。
虞妙然愛抱著他的腰,但她的爪子連他的腰帶都沒碰到就被他厲聲呵斥了。
她委委屈屈收回自己的指尖,站在劍尾,迎風高空冷風,不太明白為什么她連風長隱的背都爬過好幾回。
為什么不能抱腰呢?
她只是想從身后抱著他的腰而已。
雙腿都纏過那么多回他的腰了,他的腰圍她閉著眼睛都能比劃出來。
怎么雙手就不能抱了呢?
為什么她的指尖一碰小師父那么敏感?
虞妙然是個有疑問就問的好學生,風長隱也是個誨人不倦的好老師。
他俯視著虞妙然純真的淺碧色眼瞳,忽然意識到他忽視一個嚴重的問題。
所以……
在去蜀州的路上,虞妙然不但學了花樣御劍,還在山野湖畔,樹蔭底下聽風長隱講關于男女有別有關于生命起源的課題。
太陽快落山了,碧色湖面波光粼粼,有一對野天鵝游來游去。
虞妙然把她隨身攜帶的小本本放在膝蓋上低頭認真做筆記,
風長隱嗓音很好聽,他講課不風趣幽默甚至理性嚴肅,但他總能用最簡潔恰當的比喻讓虞妙然迅速掌握知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