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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不知何時落下細雨,蓋過屋內美妙絕倫的聲音,倏地,細雨變得急亂,噼里啪啦持續了半個小時,之后又漸漸收勢,這樣急急緩緩的雨一直下到凌晨。
凌晨兩點,屋內一番風雨過后,兩人相擁在一起,聽著樹葉屋檐上雨滴墜落的聲音沉沉睡去。
孟珩累壞了,額頭抵著謝澤的胸膛進入夢鄉,淺淺的呼吸都落在那里。
又一次清洗完的頭發還帶著潮氣,謝澤動作輕柔地為他整理。
有什么東西在心底悄然改變。
在這個初次踏足的異國,在這個陌生的房間,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家。
前一夜折騰的太過火,孟珩醒的時候已經日過正午。
他腰酸得厲害,昨天動作太夸張,大腿根的韌帶也疼得緊,干脆眨眨眼準備接著睡。
他本來是面對著窗,被謝澤從身后抱住,可謝澤就像是有所感應似的,欠過身子來瞧他,“醒了?”
嗓子昨晚也用多了,干疼不想說話,他懶洋洋發出一聲鼻音。
還沒來得及闔上眼,插著吸管的水就遞到嘴邊,孟珩順著喝幾口潤喉,然后搖搖頭。
謝澤把水放回床頭柜,掰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來,右手搭在他的腰上,摩挲著與他聊天,“還吃早飯嗎?我看樓下冰箱是滿的,做個三明治給你?”
他把腦袋扎進枕頭里,謝澤就給他撥弄不聽話的發絲,也不催促。
過了半晌,他才嗓音微啞道:“不吃,再睡會兒。”
說完,覺得憋氣,又把臉抬起來呼吸,無意間掃過謝澤,忽然怔住。
那人撐在床上,正低下頭瞧著他,眼神說不出的柔情。
孟珩覺得他就像一頭新婚的頭狼,只一夜身上的氣勢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喉嚨緊了緊,難得不自在,問:“你怎么了?”
昨夜的雨今天大概還會再來,窗外朦朧的積雨云大團大團飄在空中。
今天不適宜出門。
謝澤沒回答他,在他額頭上落下一枚很輕的吻,不似昨夜那般強勢帶有侵略,柔聲問:“你疼嗎?”
身后下意識地收緊,他臉上有些燒得慌,勉強搖了搖頭,又準備一頭扎進枕頭里。
謝澤攔著他,和他一起躺下,抱在一起。
兩個人什么都沒穿,躺在一個被窩里肯定要出事兒,怪就怪孟珩天真,沒想到謝澤真這么精力旺盛。
雨來了,不似昨夜那般驟猛,溫和綿長持續一陣,而后停下了。
謝澤抱著孟珩去洗澡。
洗完給人放到樓下沙發上,自己隨便套件衣服做飯。
“給我拿件衣服。”孟珩連鞋都沒穿,蜷著腿心安理得使喚他。
謝澤舒坦了,對他更加溫柔順應,只是骨子里的流氓氣質還是分毫不改,聽他的話從廚房出來,彎腰蹭了蹭他的額頭,“你不是穿著呢嗎?”
他指的穿著就是一件在孟珩極力抗議下才順手從衛生間抓過的一條浴巾。浴巾松松垮垮圍在胯間,上面露著腰腹,下面不過小腿。
孟珩懶得搭理他,反正坐在這兒穿不穿也一樣,直接又給人趕進廚房了。
謝澤做了三明治,想熬點粥又覺得時間不夠,只能簡單做了個湯。
食材都是家政從中超買來的,孟珩也吃得慣,他窩在沙發上不想動,謝澤就全部給他端到面前來。
茶幾矮吃著不方便,他就幫孟珩托著盤子。
貓似的吃了一半不到,又準備放下勺子。謝澤見狀皺起眉“嘖”了一聲,問:“不好吃?”
“飽了。”孟珩搖搖頭,“起床就吃,咽不下去。”
謝澤只能收了碗盤,心里罵他還是那個少爺性子。
吃過飯后他倆就繼續窩在床上聊天,只是這次孟珩長了教訓,一上床就給自己穿得嚴嚴實實,死活不肯再脫,任憑謝澤說出大天兒也不松口。
孟珩給他講自己從前在米蘭的故事,講自己的大學,講在米蘭學習的那一年發生的趣事,講昨天首飾店的夫妻如何照顧他。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謝澤靜靜聽了許久,突然問。
孟珩頓了頓,一語帶過:“我第一次來旅行的時候,那會兒他們就在擺攤了。”
謝澤想打趣他少爺還看得上地攤貨,可發覺他情緒不太對,就懂事地閉上了嘴。
“你想不想去我學校看看?”孟珩突然想到這個事,原本乖巧靠在他懷里的腦袋揚起來。
謝澤抓住機會跟他接了個吻,而后道:“好啊,什么時候?”
孟珩很習慣這種親密接觸,沒什么負擔和害羞,規劃一陣時間后,道:“大后天吧,明天要去畫展。”
說完,他又狡黠地眨眨眼,語氣中帶著自己未曾注意的自豪:“我畢業時的畫還在學校掛著呢。”
他不經意間露出的這種小孩子氣總是格外吸引謝澤,現在這人更是恨不得直接把他剝光吃凈,偏偏嘴上還得一本正經地附和著:“真棒啊寶貝兒,畫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