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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落在別人那里的,是不屬于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會迫使自己做出什么樣的事,但即便是這種時候,他也擔心他會讓她害怕,會破壞她喜歡的生活。
于是他選擇無聲無息的離開,離她很遠很遠,還要被外力禁錮起來,這樣他在想她的時候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地跑去見她。
他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打擾是他有且僅能做出的讓步。
他記得她考試失利后哭的通紅的眼眶,但每次都能被他用一個巧克力蛋糕恢復元氣,他記得錄節目前陪他收拾行李時,她一邊希望他能被更多人看到,又一邊擔心真正出道后會很忙見不到面,就躲在一邊偷偷哭。
他當時很幼稚的跟她拉鉤,再一次跟她保證他會回來,和約定的那樣一起上大學,讓她安心等他。
他原本就沒想過要成團出道,他的夢想并不是偶像歌手,而是原創音樂人。
他一直有很多想法,讓大眾傾聽自己的表達,向世界輸出自己的態度,這些都不能被拘泥于格式化的空間,這個節目只是他熟悉舞臺的一個起點而已。
如果說之前他決定聽從陳皖的話,找一家經紀公司簽約,去海外當練習生有迫于無奈的成分在,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他向來執著自由,卻甘愿將自己送進牢籠。
那晚他獨自走過和顧念棲走過很多遍的回家路。
一中到銀河灣,二十五分鐘。
月光皎潔,樹影安靜,數十載的回憶在腦海中飛速翻涌,每一幀都清晰,
而濡濕熱意在月亮看不到的地方,一遍遍沾濕校服潔凈又頹喪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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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顧錦程的工作轉移到了歐洲,臨走前將顧念棲托付給了奶奶照看。
奶奶家比較遠,跟銀河灣和一中都不在一個區,考慮到高三時間很緊,顧錦程原本想給她辦轉學,但顧念棲不愿意,于是就辦理了住校,雙休日和假期才回奶奶家住。
而在比賽前的那個周末,她無意間從奶奶和顧錦程的通話中得知,他出國并不是為了工作,而是治病,具體什么病她不清楚,但聽起來是在腦部,很嚴重很嚴重,但顧念棲學業正處在最緊要的關頭,他不想女兒被影響,就瞞著她獨自出國去治療。
既然他們有心瞞著,顧念棲心里再難過再崩潰,還是懂事的裝出一副毫不知情,和以前一樣活潑樂觀的樣子,見到宋宴辭就是她唯一的信念和支撐,他現在就是她唯一信任依賴可以傾訴的人。
也因此,她對那場讓她忐忑的比賽日日期待,
而沒想到期待落空。
她很狼狽的下了臺,碰到匆忙趕來的沈亦航,她沒心情問沈亦航怎么會來,也錯過了他在看到她走下來時,背向身后的手里,那枚小小的銀色u盤。
沈亦航陪著顧念棲去了宋宴辭家,但是沒有人在。直到周末過去,宋宴辭依舊沒有來上學,顧念棲去他們班打聽,才知道他竟然退學了。
“聽說是簽了韓國的公司,要去那邊發展了。”女生激動的講,“那可是韓國很厲害的公司,說不定過不了幾年宋宴辭就能男團出道了,到時候我就可以跟別人炫耀我是大明星的高中同學,想想就刺激!”
女生看著顧念棲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很理解地點點頭,“不過我也覺得很突然來著,他上周四晚自習突然回來的,把書都領好了,結果沒想到突然又走了。”
“他上周四晚上來過學校?”
“是啊,但是第二天就沒來上學了。”
怎么會這樣,明明來了學校,為什么沒有告訴她,也沒有來找她,還一聲不響的退了學去了韓國。
顧念棲沒有回去上課,而是躲到操場的一個角落,一遍遍的給宋宴辭打著電話,然而回應她的始終是一個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沈亦航找到她的時候,她蹲在地上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一邊撥著宋宴辭的電話,一邊帶著哭腔自言自語,“接啊,快點接電話啊,求你,”
“棲棲...”沈亦航看著她,滿眼的不忍和心疼。
“他可能,可能是在飛機上,”顧念棲抬起頭看著他,蒼白的面色讓通紅的眼眶愈發的惹眼,像一件瀕臨破碎的瓷器,“也可能是到了韓國所以我才打不通他電話的。等他有了信號一定會聯系我的,一定會的!”
她不停的說著,淚水委屈的在眼眶里打轉,但就是倔強的不讓眼淚流出來。
“想哭就哭吧,別憋著了。”沈亦航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很輕的蓋在她頭上,“沒人會看見的。”
頓時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怎么辦,我覺得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見不到了……”
沈亦航沉默著閉上眼,他或許知道宋宴辭選擇離開的理由,有些后悔那天晚上應該直接跟他解釋清楚,又或者……
但事已至此,就讓他自私一回吧,至少從今往后顧念棲的身邊,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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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市,宋宴辭挑了一個下午,和沈亦航約在了嘉木軒,一家會員制的高檔茶樓。
沈亦航到的時候,宋宴辭已經坐在包間里了。
他在他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很好笑地挑了下眉,“真難得,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
宋宴辭目光掀起,“我希望你原原本本告訴我,這些年發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別管我了,寫的時候人哭沒了
第41章 chapter 41
◎他私心尚存,還想賭一把◎
告訴他一切。
沈亦航沒說話, 就那么在椅背上靠著,手臂搭在深黑檀木桌的邊沿,長指掂過面前的半盞茶, 也不喝, 就在指間輾轉把玩,熨燙平整的衿貴西裝擋不住他滿身輕佻的痞, 沒有額發遮擋的眉眼桀驁硬朗,但在茶室幽靜的燈光下,竟然有些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