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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打開之后,一陣淡淡的香霧彌漫開來,然后是盛在盒子里的裙子。
這顯然是一條極為漂亮的裙子。
與她身上這條銀色完全相反,這條禮裙是暗金色羽毛裙,剪裁良好、風(fēng)格華麗。
就像是永遠(yuǎn)住在古堡里的公主。
姜茉穿上禮服之后,才發(fā)現(xiàn)在盒子的底部,還靜靜地躺著一條金色鏈子。
鏈條環(huán)環(huán)相扣,最后紐扣處則是一枚精巧的鉆石。
她端詳著這條鏈子,眨了眨眼,并沒有伸手拿出來。
然而,不等著她準(zhǔn)備出去。
姜茉太陽穴傳來莫名的昏沉感,眼皮似睜未睜。她竭力晃了晃頭,然而眼前一黑,還是軟軟地倒在了床上。
半晌后,房間的門被人輕輕地推開。
來人穿著白色襯衣,領(lǐng)口是暗金色的領(lǐng)結(jié)。他眸色幽深,不緊不慢地走到床邊,垂眸看著昏睡在床上的少女。
幔帳輕柔地落在她身上,就像一只住在金色籠子里的小鳥。
男人輕輕一笑,弓腰俯身。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撫過少女的臉頰,十分珍惜地滑過那微涼的肌膚。
聲音溫和又緩慢地響起,帶著并不掩飾的癡戀:“小茉。”
……
姜茉再次醒來的時候,倒是毫不意外地身處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
她環(huán)顧四周,顯然這是一間精心裝潢了很久的臥室。
無論是擺件還是設(shè)計,都是姜茉喜歡的風(fēng)格,自然隨性。
唯有她所處的這張圓床,半陷入的高度相對較低,層層疊疊的白色帷幔從天花板灑落,襯出一種昏暗又沉靜的曖昧氣息。
姜茉從床上坐起身來,掀開帷幔。外頭正是白天,床邊對著的落地窗寬敞明亮,在蕾絲窗簾的掩映下,微微透著日光。
她晃了晃頭,赤著腳落到地上。
顯然對方很了解她赤腳踩地的習(xí)慣,所以地上早就鋪好了柔軟的地毯。
只是她剛要從床上起身,就感覺到渾身酸軟,不得不扶著床頭,靠在窗旁邊的躺椅上。
窗簾徐徐拉開,日光傾瀉而下,是極為寬敞而明亮的落地窗,窗外是大片的茉莉花圃。
不比在市區(qū)的別墅,再遠(yuǎn)處則是一片茂密掩映的森林,彷佛深處自然之中。
她靠在躺椅上凝視窗外的片刻,門那邊傳來被人推開的聲音。
來人并沒有故作輕聲,但是姜茉并沒有回頭,甚至沒有說話。
男人走到她身邊,垂眸看她倚在躺椅上發(fā)呆,柔聲道:“小茉。”
姜茉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背后的容晏之。
男人神情是慣有的溫和從容,完全看不出來是他親自把她帶到這里。
迎上少女清澈的眸光,容晏之微微彎眸,雙手摟到她頸彎和腿彎那里,就要將她抱起來。
一邊輕聲和她解釋:“現(xiàn)在你身體發(fā)軟,我先抱你去吃飯,好嗎?”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姜茉并沒有反抗,甚至連話都沒有。
一路抱她到客廳飯桌前邊,她都一直乖乖摟起他的脖頸,軟軟地貼到他的前胸。
不難看出這桌菜是剛剛準(zhǔn)備好的,但是傭人卻早就知趣地迅速離開,偌大的房子里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
容晏之舀了一勺湯,送到姜茉唇邊。
她沒有拒絕,輕輕抿唇咽下。見他又要親自喂她吃飯,她才蹙眉開口:“我可以自己吃的。”
男人手邊的動作停下,定定地看向她。
她的態(tài)度看上去一絲不情愿都沒有,甚至很乖,乖得不像是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囚禁起來。
姜茉沒有留神他的打量,已經(jīng)在認(rèn)真地吃面前的菜和飯。她昏迷了一天,現(xiàn)在胃口很好,吃得兩腮鼓鼓的,像小倉鼠一樣。
喝掉最后一口湯后,她轉(zhuǎn)頭看向容晏之,自然道:“還有水果嗎?我想吃草莓。”
容晏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她看上去沒有半點不適應(yīng),反而又乖又自然地接受這個事實。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霍言囚禁她的那會兒。
當(dāng)時霍言帶她離開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反應(yīng)。
容晏之心頭涌上莫名的情緒,他抬了抬眼皮,輕聲道:“好,我去洗。”
然后,接下來連著一周。
他們都是這樣,彷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彼此氣氛融洽,就像是一起生活的夫妻。
開始還有傭人來做飯又離開,后邊就變成了全權(quán)由容晏之來照顧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