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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宅子,先遇見了姜媛,她站在院子中間的魚池旁,手上往水里丟著魚食,垂著眸,面上有些恍然,像是在出神。
陸則懌從她身側路過,并沒出聲喊她,越過她之后,手才解起來西裝紐扣。
姜媛對陸則懌身上的檀木香很敏感,她回過神,扭頭去看陸則懌高大挺拔的背影,眸底似明似暗。
五點多的時候,章米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讓她跟陸則懌求情,說她高三對應渺做了不好的事被應渺知道了,怕陸則懌也知道,會替應渺出頭報復她。
姜媛多問了兩句,知道了陸則語在調查高三是誰散布陸則懌討厭應渺的消息。
陸則語在國內沒人脈,不一定能查到她,但如果陸則懌開始調查,即便當年她沒留下多少證據,給方影塞進桌洞的那張照片估計也早就消失不見,但她對所有事情都不會抱有絕對,她怕萬有一失,陸則懌靠一丁點蛛絲馬跡查到她頭上。
他那么愛應渺,知道應渺高中被全校孤立是她在背后搞鬼,姜媛不敢想陸則懌會怎么對她。
姜媛把手心里的魚食全都灑進魚池,心里有了決定,她一直寫在日程表上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
她在排卵期,又是易孕體質,如果一次能成,即便事后陸則懌怒了,將她趕出陸家,但她要是懷了他的孩子,他再不喜歡她排斥他,陸奶奶也能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讓她進陸家的門,上陸家的族譜。
即便沒懷上,陸則懌上了她,跟她有了實質性的床上關系,他那么愛應渺,對愛有一定的潔癖,姜媛了解他,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再跟應渺有任何牽連。
所以好的結果是她懷了陸則懌的孩子,進了陸家的族譜,壞的結果是陸則懌不會再靠近應渺半分。
無論好壞,對她來說都是好消息。
第45章 入骨
◎“渺渺春水。“◎
陸家的晚餐一如既往的清淡, 白切雞、清蒸蝦、清蒸黃花魚,鮮炒時蔬還有一道玉米排骨湯,家里阿姨上著菜,姜媛幫忙擺了碗筷。
陸奶奶吃飯慢, 她吃了幾口時蔬, 擱下筷子, 看向陸則懌, “阿懌,應渺那邊, 你打算怎么辦?”
陸則懌用公筷給陸奶奶挑著黃花魚的刺, 他說:“奶奶,您唯一的孫媳婦只能是她,我很愛她。”
陸奶□□一次聽見陸則懌說愛一個人, 她怔了片刻, 嘴里連說幾聲“好”,“你既然放不下,也只認她當妻子,那你就好好追回她, 奶奶也想你開心點。”
陸則懌把挑完刺的黃花魚盤子遞過去。
姜媛只是在一邊淡淡笑著, 沒插話。
一頓飯吃到尾聲,陸則懌喝了兩口盛到他碗中的排骨湯,看了眼腕表, 擱下湯勺, 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道“時間不早了, 奶奶我回公寓那邊了, 您早點休息。”
應渺離開這里多久, 他就有多久沒在這里過過夜,陸奶奶已然習慣,也不再被費力氣挽留,她等著某一天,陸則懌重新帶著應渺住回他那間臥室,她叮囑道:“夜里開車小心,到了公寓不許熬夜工作。”
陸則懌“嗯”了聲,起身拿過沙發靠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往外走。
快晚上八點,夜色漆黑,庭院深深,陸則懌大步走過初秋仍在吐綠的觀賞綠植,拐過門庭,出了大門,打開駕駛室車門,正要坐進去,身后傳來幾聲略急的腳步聲,“阿懌哥,等我一下。”
姜媛小跑著跟出來,到了陸則懌跟前,停下拍著胸口喘氣,她微仰著頭,看著陸則懌,說:“阿懌哥可以麻煩你送我一下嗎?”
陸則懌垂眸,面色是對旁人一般的冷峻和疏離,不待他拒絕,姜媛又道:“我今天下工廠那邊手腕撞到了機器,暫時不能開車,家里司機又下班了,這里毗鄰景區,這個點也打不到車,我有點急事要過去政和街那邊,不遠,阿懌哥你也知道到那邊開車就要五分鐘,耽誤不了阿懌哥你多長時間,可以嗎?”
陸則懌并沒言語,只是拿出手機在打車app上看了眼附近車輛,確實沒有接單車輛。
姜媛低著頭,情緒低落了點,她道:“上次在醫院是我昏頭,阿懌哥,我明白,你心里一直都是渺渺姐,我不會再強求了,你也知道這么多年,我都沒有逾矩過分毫,那天只是喝了點酒,忍不住而已,我以后都不會了。”
陸則懌坐進駕駛室,把手機扔進儲物格,沒看姜媛,只道:“坐后面。”
姜媛驚喜道:“謝謝阿懌哥!”
從陸家宅子到政和街并不是擁堵路段,街道上人煙稀少,路兩邊都是高級住宅區,入了夜就很安靜,車流都很少。
姜媛上了車就沒說話,陸則懌也沒出聲,他看著正前方,邊看路邊想著應渺,沒一會,他覺得身體不對勁,小腹像是燃起一把火,全身被燒的滾燙,他晃神一秒,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太穩,打了個半個轉,車子拐了下,陸則懌手重重捏了下太陽穴兩側,單只手把方向盤扶正,車子重新平穩行駛。
但小腹中熱意卻不住地上升,并且以一股野火燎原控制不住的架勢迅速游離全身支配起他的大腦。
他面色泛紅,但雙眸極冷瞥了眼后視鏡。
很明顯,他被下藥了。
就在那頓晚飯上。
車子正巧駛入一段昏暗路段,街道兩遍的綠化樹高高聳立,夜風吹拂,繁茂的枝葉輕輕晃動。
他急踩剎車,將車子猛地拐進街邊,停靠在了路邊。
車內沒開燈,昏暗一片,姜媛坐在車后排沒出聲也沒動。
陸則懌氣息急促起來,他冷冷道:“下車!”
姜媛才開始有了動作,她從駕駛室跟副駕駛之間的間隙里爬到駕駛室。
陸則懌毫不猶豫,立即做了反應,他用一只手卡住姜媛的脖子,脖子兩側因為藥物作用泛起了青筋,他眸子里都是冷淡和厭惡,他警告道:“姜媛,別得寸進尺。”
姜媛被他死死掐住脖子,她不在意,仰著頭面上帶著笑,只是呼吸困難了點罷了,她伸出一只手順著陸則懌掐住她脖子的小手臂往下滑。
女人柔軟的指腹隔著單薄襯衣一寸寸滑過陸則懌滾燙的手臂,直到探到襯衣紐扣的縫隙處,她指尖正要鉆進去,陸則懌猛地收緊手上的力道,姜媛脖子劇痛,她忍不住“咳”了一聲,她沒放棄,抿著唇,即便呼吸開始不暢,她另只手快如閃電似得,探向陸則懌的小腹。
再用力,陸則懌清楚知道能掐死姜媛。
他黑沉著臉,藥物作用太強,他呼吸跟著不暢起來,他把姜媛甩到后排,腦中開始變得不太清醒,他低頭用力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口,出了血,疼痛讓他獲得暫時的清明,他立即下了車,打開后車門,粗魯地抓住姜媛的手臂,將她拖出來,正要將她扔在地上,姜媛卻不要命似得跟條蛇一樣纏上來,她把陸則懌摁在車門上,破釜沉舟一般直接用腿。
陸則懌臉色前所未有的黑,咬破手臂出血帶來的清明逐漸抵不住藥效,他黑眸是暴怒的沉,他將姜媛狠狠摜在地上,看見一輛出租車駛過,他用力揮手,正要往前,卻因為藥物作用,狼狽地跌了一步,半跪在了地上,他又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濃厚的血腥味和疼痛感給了他幾絲清醒,他手臂泛著青筋,撐在地面站了起來。
姜媛被掐的臉色血紅,她在身后憤憤地喊:“陸則懌,你就非她不可嗎?”她明明下了足夠量的藥,只要他身邊有女人,他腦中會迅速失了理智,將她摁在身下遵循身體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