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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則懌踉蹌著到了出租車跟前,他開了后車門,重重閉合車門,癱在車后排,呼吸凌亂起來。
出租車司機一時有點后悔賺這個錢,后視鏡里的陸則懌臉上非同一般的紅,呼吸也極為不暢,閉著眼,脖子跟露出的一小節手臂青筋都是鼓起,一副得了奇怪重病下一秒就要一命嗚呼的模樣。
他問:“先生,這單我不接了,您可以下去嗎?”
陸則懌忍受著小腹處騰騰灼燒的熱意,他忍得快要爆炸,他閉著眼,手從西褲里掏出錢夾,摸索著打開,隨意抽出了幾張,憑著感覺扔向前方,他冷聲道:“去最近的醫院。”
在這里待著,他很危險。
司機撿了百元大鈔,一共有八張,他立即收了不拉客的心里,喜上眉梢道:“好的先生!馬上給您送到醫院!”
他啟動車子,正要開往最近的醫院,卻聽見陸則懌在身后低低開口,氣息極快又粗,他又道:“去熙和灣小區。”
有錢的都是大爺,而且熙和灣離這里更近,幾分鐘賺八百的司機立即道:“好的!馬上!”
出租車司機將車子開出了生死時速,到熙和灣時僅用了五分鐘,他正要叮囑顧客下車小心,扭頭時,陸則懌卻已經下車甩上了車門。
應渺跟陸則語分別后,就沒再出門。
因為目睹了章米生嚼活蛆的視頻,她胃口不大好,晚飯沒吃,盧朵跟她微信上閑聊,聊到吃飯知道她沒吃,說給她點了外賣,讓她半夜餓了微波爐里熱一下就能填肚子。
她洗完澡就窩在沙發上看書等著拿外賣。
應渺有點困,低燒后遺癥還沒過去,她打算等到外賣就去睡覺。
所以門一響,應渺立即下了沙發趿拉著拖鞋,走去開了門,伸手去接,沒接來外賣,反倒接來了一具滾燙到嚇人的身體。
應渺瞬間清醒,人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緊緊扣住腰,抵在了玄關墻上。
大門自動合上,“嘭”地一聲。
應渺嗅到男人身上的檀木香,她知道是誰了,她推了推陸則懌,男人分毫不動,她察覺到什么,蹙了下眉,“怎么了?”
陸則懌不是那種一言不發就進來抱她的男人,而且小腹處太明顯了。
陸則懌被人搞了。
陸則懌摟緊了她的腰,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沉沉呼吸著,他閉著眼,長睫飛快地抖動著,他啞聲道:“知道不該來這里,只是突然很想抱你,渺渺,我不會動你,你幫我打下120。”
脖子上耳朵下的呼吸過于炙熱,一綹綹急促的滾燙的氣息拂過耳垂,她被激的打了個身體顫了下,她抿唇道:“你先松開我。”
“渺渺。”陸則懌手臂環的更緊,寬松睡裙下的腰被勒出一道纖細的弧度,他緊緊抱住她,氣息更急,腦中更加不清明,脖子上青筋鼓起地像是要爆開,他額頭上出了一圈冷汗,他喃喃道:“讓我抱一會,只是抱一會。”
應渺被他身體和手臂上的溫度燙的好似要發燒,她眼皮快速顫動。
他不老實,也不算太逾矩,下巴在輕輕地蹭她的脖子,連帶著炙熱的氣息也一并拂過她側邊脖子上沒一寸肌膚。
應渺開始掙扎,她雙手撐在陸則懌胸膛上,還沒推,掌心隔著他襯衣被他胸膛燙到,她呼吸也跟著急起來,她道:“陸則懌,別亂動。”
陸則懌環著她腰的一只手摸索著后背往上,應渺眼皮發顫,正要呵斥,卻聽見耳邊一聲痛苦的悶哼,隨即鼻間漂浮起濃重的血腥味。
應渺茫然著扭頭,就見陸則懌還在咬著他的手臂,那只手臂正緊緊環在她后背,上面已經有了三個血淋淋的咬痕,她愣住了。
陸則懌松開手臂,偏頭,帶血的薄唇擦過應渺的耳側,他喘息道:“打電話。”
應渺回過神,立即要打電話,但她雙臂還蜷在兩人身體之間,她抽出手來,胸膛之間空出來的間隙很快又被陸則懌擠掉。
他更緊地抱住了她。
應渺悶哼了一聲,她被嚴絲合縫地抱著,身體溫度過高,胸膛太過結實,她不適應地掙了下,她這一掙,伏在她肩膀上的陸則懌呼吸更重,她耳朵尖紅了,撥號的手都在抖,終于成功按下120,她手臂撐著陸則懌一側肩膀,試圖拉開一絲間隙。
電話通了。
她呼吸很急,飛快道:“延和街熙和灣小區3棟3單元805號,需要一輛救護車,請盡快嗯……”
肩膀上吃痛,應渺忍不住哼了一聲,她聲調很奇怪,她怕對面聽見,又說了一句,“請盡快!謝謝!”便立即掛斷了電話。
“陸則懌,你咬你自己保持清醒,你咬我干嘛!”應渺臉已經被陸則懌的體溫熏得微紅,她手去推陸則懌的嘴巴,發現自己睡衣領口也被他下巴撥開了一點,肩頭漏了半點,應渺臉薄紅,氣息急著,直接抬高腿,給他一個痛擊。
“唔——”陸則懌悶哼一聲,環著應渺腰的手松了松。
應渺趁勢立即推開陸則懌,然后立即扯好睡衣,飛快跑回了臥室,“嘭”地一聲關上了門,她反鎖上了門。
隔著一道門,應渺喊:“救護車就快來了!你再忍忍!”
陸則懌并沒出聲,藥效過于強勢,他忍得很辛苦了,更別說聞到她身上的味道,他癱坐在地上,腦中被一條名為欲望的蟲啃咬,他沉沉呼吸著,手顫抖著解開襯衣最上面兩顆紐扣,試圖緩解身上灼熱,但沒用。
那股熱一波接一波,他整個人都像是置身于高溫灼燒的密閉空間里。
應渺喊完沒聽見回聲,她把耳朵湊近門旁聽了會,外面有拖沓沉重的腳步聲,不是朝她這里來,聽聲音像是浴室。
他不會是打算泡冷水吧。
他高燒不是今早剛退,這又去泡冷水,萬一再高燒,反復來反復去,人不會直接傻掉吧?
應渺遲疑著,不忍心看他又折磨自己,她握著門把手,腦中反復拉扯好一會,還是開了門。
客廳內已經沒了陸則懌的身影,浴室門大開著,她快步過去,忍不住皺眉。
果然陸則懌就是打算用冷水緩解。
浴缸里涼水開著在放水,花灑也在放著水,陸則懌已經站在了花灑下,頭發跟襯衣濕了,她忙不迭進了浴室,手下粗魯著將陸則懌從花灑下拽了出來。
“陸則懌,你不要命了,你高燒剛退。”
浴室里只有兩條替換的浴巾,都是她用過的,她來不及遲疑,伸手拿過一條洗過的浴巾惦著腳蒙在了陸則懌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