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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浴室空間留給她,應渺垂著眸刷牙漱口,洗漱好后,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上是激烈性、事過后還沒消退的潮紅,脖子上肩膀上,還有睡裙裹住的身體部位上都是剛被弄出來的吮痕。
她怎么開心。
應渺能告訴他嗎,她要開心的話,只有跟他離婚,徹底遠離他。
接下來幾天,應渺的日子恢復了常態,每天只需要去電視臺坐班四十分鐘,前段時間瘋狂熱絡約她出門逛街吃下午茶的富太像是一瞬間人間蒸發,就連黎晚都不再在微信上頻繁私信她,應渺猜得到原因,左不過是陸則懌交代過,她懶得問。
出院的第四天,宅子里來了個客人,應渺從電視臺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前院的會客廳說笑著,笑聲清脆如鈴鐺,越過了大半個前院飄到了應渺的耳朵里。
她到了會客廳門口,還沒進去,女生從會客廳的沙發上起身,勾著頭引著頸朝她打招呼,“嘿,表嫂!你下班了嗎?!”
陸奶奶在會客廳坐著,不咸不淡地介紹道:“這是阿懌的表妹倪念,過來打個招呼吧。”
應渺進了會客廳,對倪念禮貌笑了下,“你好。”
倪念今年二十歲,長的嬌俏,穿一襲小香風的套裝,看起來是乖巧可人。她笑彎著一雙桃花眼,熱情道:“上次你跟表哥的婚禮我也在,不過你應該不記得我,人太多了,表哥敬酒都快敬迷糊了。”
應渺淡淡笑了下,說:“你坐一會,我回房換件衣服。”
倪念說:“你去,不用照顧我,我很自來熟的!”
晚飯的時候,應渺知道了倪念過來的原因,她過來參加一項鋼琴比賽,因為比賽地點就在江城,倪念的媽媽又是陸奶奶的女兒,倪念媽媽擔心她安危,不想讓她住酒店,便讓倪念住在陸奶奶家,陸奶奶對于外孫女過來住自然是樂得接受,餐桌上笑的合不了口。
倪念性子活潑,又極會說話,餐桌上一派熱鬧。
陸奶奶開懷大笑的間隙,瞥一眼始終安靜吃飯的應渺,笑道:“女孩子還是要有一門拿得出手的才藝才討人喜歡,你媽媽讓你學鋼琴大提琴倒是有眼光,我光是想想你站在臺上閃閃發光的樣子就特喜歡,哎呀,不過媛媛也是個好孩子,小時候也勤奮,雖說鋼琴大提琴水平比不上你,但好歹是一門才藝能拿得出手,總比什么都不會的笨丫頭強一點。”
倪念不知道應渺不會這些東西,但直覺陸奶奶這話里藏話,她笑瞇瞇地,說:“奶奶您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女孩子怎么樣都可愛的呀!”
陸則懌坐在位置上,給陸奶奶用公筷夾了菜,放進碗碟,他道:“奶奶,您多吃點。”
陸奶奶:“我就是說句話,怎么還想用飯堵我的嘴。”
陸則懌垂著眸,嗓音淡淡:“沒有,這道菜味道不錯,想讓您嘗嘗。”
陸奶奶輕哼一聲,再看一眼事不關己的應渺,沒再多說,說再多這死丫頭總有一種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本領。
倪念的比賽在三天后,她這幾天住在宅子,也不是宅的住的性子,白天跑出去玩,晚上才回來,陸奶奶問她人生地不熟白天一天跑出去干嘛,倪念臉龐羞紅說她男朋友在這里讀博,她白天都是跟男朋友玩,陸奶奶笑著讓她把男友帶回家吃頓飯,她給她長長眼,倪念害羞著推脫說不行,說還沒到帶回家的地步,陸奶奶也不勉強,不過應渺倒是率先見到了倪念男友,巧的是,是她的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那天她在電視臺坐完班,又拍完了日常營業寫真,本約了盧朵吃火鍋,到了火鍋店等位置的時候,撞見了倪念。
倪念見了她,熱情邀約她一起,她推不掉說了還有一個朋友,倪念仍舊熱情讓她朋友一塊來,不然要等位置還要等很久。
今天是周六,前面排號還有快七十位,要等的話起碼要等兩個小時,應渺思量片刻,微信上問了盧朵介不介意,盧朵性子跟倪念差不多,說一點也不介意,還省了等位置的時間,應渺便跟著倪念進了火鍋店的包間。
兩人坐下。
倪念給應渺倒著茶水,說:“表嫂,我今天還約了我男朋友,他人性格很好,超級好相處,你別擔心。”
應渺說:“沒事。”
倪念說完,又拿起手機,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給陸則懌發了過去。
應渺以為她在跟男友聯系,沒放在心上。
盧朵一會就過來了,她跟倪念性格相投一見如故聊得火熱,包間里一時是兩人黃鸝鳥一般的嬉笑聲。
應渺不插一句話,淡淡笑著看倪念盧朵嘻嘻哈哈,她也不覺得被冷落,她很習慣在這種熱鬧的氛圍中有自己的安靜空間。
十分鐘,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倪念看過去,笑著道:“蔣司!表哥!你們倆一塊來了!”
聽到蔣司這個名字,應渺腦中記憶被波及到,她下意識掀眸看過去,一眼落在陸則懌身邊的高瘦男人身上。
五官是記憶中的模樣,沒變分毫,只是比記憶中更挺拔。
時隔快十年,再見卻是在這種情況下,應渺臉上不無詫異,眼睛都睜大了一些。
蔣司也是一眼就注意到應渺,他錯愕了下,眸間盛了笑,看過去,徑直道:“好久不見,渺渺。”
應渺跟著笑,眼睛卻酸了一點,她說:“好久不見。”
倪念跟著驚訝,“呀!蔣司你跟我表嫂認識嗎?”
陸則懌目光直直落在應渺臉上,他一進來就只看到應渺,看到她不曾放到他身上的眸光一直在看著蔣司,那杏眼里微不可察的淚光也是因為身邊這個男人。
他解開西裝的兩顆紐扣,坐去了應渺身側。
蔣司在倪念身邊入了座。
應渺的斜對面就是蔣司,蔣司笑著答倪念的話,“很小的時候在大山里就認識了,后來她離開大山就再也沒見過了。”
倪念驚嘆著這段緣分,“那真的好巧!她現在跟我表哥結婚了,你又在跟我交往,這就叫緣分嗎哈哈哈。”
蔣司微訝,看向應渺,“你結婚了?這么早?”
“嗯,結婚了。”應渺停頓片刻,介紹起了陸則懌,“這位是陸則懌,也是倪念的表哥。”
陸則懌看了一會應渺,他接到倪念微信就從公司趕過來了,西裝三件套還一絲不茍穿在身上,他聽著應渺忽略丈夫這個詞介紹他,眸底漆黑,面上冷淡,朝蔣司道:“你好,我是應渺的丈夫陸則懌,也是倪念的表哥。”
蔣司把眸光放在陸則懌身上,一眼看得出是個氣質冷峻的高階男士,跟他們這種還在大學象牙塔里生存的男人不一樣,而且似有若無的,還對他多了一些男性之間的敵視,蔣司多看了眼應渺,他了然,笑著說道:“陸先生好,我是倪念的男朋友蔣司。”
簡單的寒暄過后,鍋底上來了,倪念知道陸家人都不喜歡吃重口味的,所以叫的是鴛鴦鍋,一個是牛油辣鍋一個是三鮮鍋底,倪念道:“既然都是熟識,大家都別拘謹,邊吃邊聊。”
應渺吃的是辣鍋,她沒遮沒掩,陸則懌看了她一眼,給她倒了杯橙汁放在手邊,還沒等他說什么,蔣司道:“你口味倒是一直沒變,還是這么能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