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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 應渺醒了過來, 輸過兩次液, 胃痛緩解了很多,她醒來躺著沒動,只睜著眼空洞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病房太安靜了,以至于鋼筆摩擦紙張的聲響能輕易被應渺耳朵接收到,她歪了歪頭,看向沙發區域,陸則懌坐在那,茶幾上堆了一沓文件夾,他側對著她,手上鋼筆在a4紙張上流暢滑過幾筆,留下三個字形飄逸不失遒勁的簽名。
應渺不想注意到他,側了側身,背對著陸則懌。
床榻有了動靜,陸則懌注意力從文件上收回,掀眸看向病床。
“餓不餓?醫生說可以簡單吃點流食,餓的話我讓家里阿姨給你做點滋補的粥。”
應渺不吱聲,閉著眼裝睡。
陸則懌擱下文件,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應渺側向的那一側床邊,喊一聲,“應渺。”
她仍舊裝睡,眼皮都不帶動。
陸則懌眸黑著,伸了手,捏了捏她的臉。
應渺還能忍著不動。
陸則懌滑到她的耳朵,食指跟中指捻住她的耳垂,長指一錯,揉了下她的耳垂。
應渺控制不住反應,抿了唇,睜開眼瞧他,“松開。”
“想喝粥還是想喝補湯?”陸則懌長指從她瑩白的耳垂上移開,放進西褲口袋。
應渺閉上眼,不想多說,“粥。”
陸則懌拿起電話給家里打過去,“一會就送過來。”
粥跟補湯都是燉好的,一直在家里用小火煨著,接到陸則懌的電話,陸家的阿姨便坐車把粥送了過來,應渺靠坐在病床,被陸則懌一口一口喂了小半碗。
晚上的時候陸志軍過來看她,心疼道:“爸上次跟你說的,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你就當耳旁風,胃一直痛也不能一直靠吃止痛藥,你這孩子是真的就會死撐。”
應渺乖乖當個做錯事的小孩,聽完訓揚唇淡淡笑了下,說:“下次不會了,爸。”
陸志軍點點她的腦袋,“倒真的希望你下次有什么說什么,不要再憋心里了!”
應渺住了五天院,陸奶奶過來看過一回,姜媛來過兩次,盧朵來了兩次,陸志軍天天來,陸則懌是白天晚上都陪床在這里。
病床小睡不開兩人,陸則懌晚上都是躺在沙發上,沙發對他來說有點拘束,兩條西裝裹著的長腿是架在沙發扶手上的,陸奶奶心疼,想讓他回家睡,找個護工過來陪著,陸則懌沒讓,親自陪了五天床。
病愈出院那天,應渺胖了兩斤,全因陸則懌一頓不拉讓她吃下的三頓早午晚餐,臉色也比入院那時候好很多。
回了宅子,陸奶奶象征性地讓廚房做了滿漢全席慶祝應渺出院,用過晚飯,應渺跟陸則懌回臥室。
她以為陸則懌憋了快一個月,會等不及她洗完澡直接在浴室來了,但沒有。
直到她跟他各自洗好澡躺在了床上關了燈,他都沒任何動靜。
應渺覺得陸則懌有病,但也落得輕松,她側過身正要閉上眼安睡,陸則懌從身后環抱住她的腰,熾熱鼻息隔著一層單薄睡裙落在后背,他高挺的鼻梁抵在她后脖頸上,他低聲問:“困不困?”
屁股那忽視不了,應渺睜開眼,良久才說:“想做就做,陸則懌。”
陸則懌沒掰正她,就側躺著抱著她,嗓音低啞,“今晚可能要辛苦點。”
應渺覺得他很奇怪,以前會有這種辛苦預告嗎,他是吃錯藥才神經錯亂說這么一句。
誠然這句話也不是陸則懌信口胡謅,應渺第一次體會到干枯荒草園遇到灼灼烈火后那種一觸即燃的恐怖,他久旱逢甘露似得永無止境的渴求快要讓她無力招架。
夜里三點,應渺坐起身,身似水洗,滿臉浮汗,臉龐緋紅著坐在臥室茶幾旁吃一碗清湯面,她身上披著件新的睡裙,露著的脖頸鎖骨上面都是新鮮的嫣紅草莓,腰塌著,眼神還是呆呆的。
這碗面是陸則懌喊醒家里做飯阿姨給她弄的。
她白天在醫院睡太多,眼下第一次到夜里三點體力耗盡還沒睡意,本要閉著眼逼自己入睡的,陸則懌起身時,聽見她肚子發出“咕嚕”聲,讓她一會睡,他去喊阿姨弄點夜宵。
應渺說:“不用。”
陸則懌卻已經起身撿起掉在床尾的睡袍披在了身上出了臥室。
沒一會端了碗清湯面進來。
湯底是雞湯,面條上面放了幾片雞腿肉和青菜,應渺披著被子起身,進了衣帽間,身上原本的睡裙臟了,她拿了件新的睡裙穿在身上,坐在茶幾上吃起了面。
陸則懌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后背,道:“以后奶奶讓你做事,你不想做不用做,沒有必要委屈自己,她如果跟你講道理,你說我不讓你做。”
應渺沒吭聲。
陸則懌沒繼續說。
一碗面吃完,應渺從茶幾旁起了身,往浴室走,打算重新刷牙洗澡。
陸則懌起身,擋在她面前。
應渺險些一頭撞進陸則懌懷里,他身量高,她微微仰頭看他,“還有事嗎”
陸則懌垂眸,話有點低,“我剛才的話聽見了嗎?”
她抿唇,不言不語。
陸則懌看她還泛著潮紅的腮,綴著薄汗的額頭,他視線擱在她抿起的唇上,他道:“我跟你結婚,不是為了讓你在我身邊受委屈,應渺。”
應渺忍不住道:“那是為了什么?為了解決你的生理需求是嗎?”
陸則懌定定看她一會,突然彎腰抱起她,應渺沒掙扎。
他抱著應渺往浴室走,“跟你做很舒服,但不是因為這個,應渺。”
應渺不想問還能有什么原因,陸則懌也沒繼續說,他把應渺抱進浴室,“記住我的話,不要繼續因為別人委屈自己,奶奶的話聽聽就把它忘了,別當真也別真的做,你開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