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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是數不盡的邪祟,身后是萬丈深淵,她已無路可逃。
可她沒有半點慌張,反而一臉閑適的等著那些邪祟追來。
那道聲音涼涼響起,“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昆山玉的碎片,我饒你不死。”
祁妙甩了甩腰間儲物袋,故意伸到了懸崖外,“你說這個?”
那道聲音急促道:“把它給我。”
“這個嘛,”祁妙收回手,重新將儲物袋系回腰間,一臉無辜,“我騙你的。”
“你說什么?”
“我說我騙你的,”祁妙攤手,“我根本沒有碎片。”
停了停,她特意補充:“有也不給你。”
“……”
“事到如今,你還在戲弄我。”那道聲音冷笑,“既然如此,別怪我不留情面。”
隨著她這句話落下,整座幽篁山的邪祟躁動起來,潮水般向祁妙撲來。
天空暗的像深夜,震天的嘶吼聲中,祁妙獨自站在懸崖邊,大風吹起她的裙擺,好似一只將要起飛的白鳥。
她抬手拔下發間銀簪,上面的紅寶石在晦暗天光中微微發亮。
“畢方同志,行不行的,就看你的了。”她做好心理建設,一咬牙,握緊發簪,狠狠插向胸口。
剎那間,風聲一靜。
璀璨劍光驟然撕開漆黑夜幕。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到她面前。
來者足足高了她一個頭,錦衣鳳眼,黑發半束。
行動間,左側耳畔隱約露出半只烏金耳墜,端的是風華無雙。
不是畢方。
是個很好看的小白臉。
祁妙的手頓在半空,愣愣的盯著那個年輕男人。
雖然但是,這個帥哥怎么看上去,有點子眼熟?
她的目光落到那只烏金耳墜上,一番回想后,表情慢慢裂開,艱難出聲:
“……溫,長離?”
那個和她當了三百年死對頭,還被她搶了暗戀對象的溫長離溫狗???
救命,他怎么來了?!
對面,聽見她的聲音,溫長離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隨意朝身后丟去一道劍意。
頃刻間,那些遮天蔽日的邪祟化作青煙,消失的無影無蹤,連渣都不剩。
祁妙看的心驚肉跳。
仿佛下一個渣都不剩的就是她一般。
倏地,溫長離朝某個方向揚起臉,喉中溢出一聲冷笑,松開手中長劍,眸中厲色一晃而過:
“扶光,去把她的腦袋,給本座帶回來。”
長劍嗡嗡作響,似在應答,隨后,猶如離弦之箭,化作流光沖進遠方林海。
如此,萬丈高的懸崖上,只剩下祁妙與他。
天色已經恢復正常,這個距離,她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他的面部表情。
貌似,不太好。
她和溫長離從小就是死對頭,他現在這副表情,要擱在以前,妥妥的就是要和她互毆的前兆。
果不其然,溫長離雙眼微瞇,用力攥住她手腕,要笑不笑: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本座名諱?”
“我——”
說話時,祁妙身子晃了晃,差點失去平衡摔下懸崖,忙一把扒拉住他手臂,強裝鎮定:
“溫宗主,咱能換個地方聊天嗎?”
“哦?”他睇著她的手,歪了歪頭,饒有興趣道,“你很怕?”
祁妙尷尬而不失禮貌道:
“一點點怕而已。”
溫長離干脆利落往前一推。
猝不及防下,她腳一滑,半個身體懸在崖外,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