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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富從兜里掏出一封信,“陳同志,我這也是公事公辦,前幾天我們革委會接到有人舉報,說是宋向民藏有四舊書籍。這不,我就過來查了嗎?”
陳伊容接過信,拆開來,上下掃了一遍,居然是匿名的。她直接把信塞到宋向民手里。
汪大富剛想要奪過來,這可是證據(jù),怎么能交給犯人呢,可對上陳伊容冷冽的眼神,立刻就不說話了。
省里的革委會副主任陳福禮特地交待過他要好好照顧林家村的陳伊容,不許得罪她,所以,汪大富還真不敢得罪陳伊容。
宋向民上上下下掃了一遍,這信上的字居然是宋春麗的筆跡。
對方這么恨他嗎?明明,大哥已經(jīng)出錢讓她念高中了呀?她為什么還這么恨他?
陳伊容看到宋向民的臉色,就猜到他已經(jīng)知道寫信的人是誰了。
這么嚇人的臉色,一定是他熟悉的人,更有可能是他的親人。
看這封信的字,寫得那么秀氣,一定是個姑娘家。而識字的人中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兩個人:向北和宋春麗。向北就不用說了,那姑娘心眼實誠,不可能為了什么好處拿親人開刀的。那就只剩下宋春麗了。
陳伊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只是宋春麗為什么要對付向民呢?這太奇怪了,不是嗎?
他們兩人不過是因為上高中產(chǎn)生過一次爭執(zhí),這事都已經(jīng)過去兩年了,再說兩人都已經(jīng)畢業(yè)了,她實在沒必要對付向民才對。
畢業(yè)?對了,是畢業(yè)。高中比業(yè)就是大學(xué),現(xiàn)在只有工農(nóng)兵大學(xué),是要推薦的,每個生產(chǎn)隊都有一個名額。一般來說隊里都會推薦自己人,除了特殊情況才會推選這些知青。
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可不就是只有她和向民嗎?
怪不得她會對付向民。
可時間點也不對。大學(xué)名額要等到七月份才能確定。
這才三月,宋春麗這么著急干什么?會不會是有人跟她做了交易?
陳伊容想了想,直接把那封信拿過來交給汪大富,還請他到旁邊說話,“汪主任,人你先帶走,但給我點面子,照顧他一下,別讓人對他動手。”
汪大富見她沒有想要為他出頭,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
陳伊容又低頭補充一句,“我需要確認(rèn)點事情,他的刑法你別這么快就定下來了。”
汪大富飛快地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想放人,為什么現(xiàn)在不讓他放?反而要關(guān)幾天?
只是他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該問的,于是沖她點點頭,往屋里喊了一句,“不用搜了!把人帶走吧!”
聲音剛落,林小芳整個人都慌了,看向陳伊容的時候,眼里充滿不可置信,她沒想到陳伊容會不救向民。
明明前世的陳省長是那么善良的。
陳伊容看到林小芳崩潰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警告般地看著她,“我這么做有用意。你別管!”
林小芳顫抖的身體奇跡般的不抖了。
陳伊容看向向民,笑著道,“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
向民看著陳伊容那雙寫滿笑意的眼睛,原本慌亂的心也安定下來了,重重地點了下頭。
只是,對于革委會從骨子里就害怕,還是讓他有點腿軟。
等人都走了,村民們?nèi)紘谝黄饹_著宋家指指點點。
陳伊容卻沒什么興致,帶著林小芳到了宋奶奶家。
宋奶奶正在家里剝玉米,看到兩人進(jìn)來還有些驚訝。
宋奶奶家住在村后面,等閑是沒人會過來這邊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宋家發(fā)生的事。
陳伊容把向民發(fā)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哪知宋奶奶直接把玉米棒一丟,顫巍巍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這一定是春麗,那就是個攪家精。當(dāng)初,我勸向軍不要給那孩子上學(xué),可他就是不聽。瞧著吧,她就是個白眼狼,不知足的畜生。”
陳伊容瞠目結(jié)舌,她沒想到宋奶奶會這么敏銳,只是她覺得宋春麗應(yīng)該只能是幫兇。幕后黑手應(yīng)該是另有其人。
陳伊容本來想到縣里送信,沒想到村子里居然戒嚴(yán)了,任何人不許出入。
甚至連她的面子也不買。甚至大隊長每天都要村民們編東西掙工分,任何人都不得缺席。
這讓陳伊容更加覺得向民的事情不簡單。
想到宋向軍說的那條小路,她想通過那條小路到外面,可她根本不知道路。
宋奶奶雖然知道,可她年紀(jì)太大了,根本沒法給她帶路。
哪知,第二天一大早,宋向軍就回來了。到知青點來找陳伊容和靳于肖,兩人正在商量關(guān)于知青點的事。
別的知青到隊里上工去了。
陳伊容和靳于肖請假休息。
宋向軍過來的時候,陳伊容和靳于肖已經(jīng)決定走小路出村。
看到宋向軍回來,兩人都高興極了。宋向軍聽到向民被捕,就過來問陳伊容,聽他媽的意思,陳伊容似乎認(rèn)識那個革委會主任,可陳伊容卻沒有救向民,他相信這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
陳伊容就把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