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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浩一喜,忙不迭地說,“快說快說,什么好主意?”
劉廣友也是心急不已。一個勁兒地催他快說。
林正強坐到自己位子上,“我們直接找一個人來替。”
林正浩撇嘴瞪他,“你出得這是什么爛主意。”
林正強被他嫌棄也不惱,反而很認真的跟他解釋,“你聽我說呀。強*奸這種罪名,不太好安上。但,我們可以把這個罪名平均分配給其他犯案人員呀。你們想想,膽子小的,恐怕只有一個兩個吧。奸一個坐牢五年,奸兩個七年,奸三個九年,奸四個十年。到時候,讓他們多背一點罪名,再給他們點好處,把周建國身上的十七條人命平均分攤下來,這樣周建國不就不用死了嗎?”
他話音剛落,其他兩人都對林正強豎起了大拇指。
只要周建國不死,他們就沒事。
哪知道,他們還是放心的太早了。
第二天下午,廖翠芬就把自己偷聽到的消息全都告訴了陳伊容。
末了她又有些擔心,如果林正浩真的坐牢了,就算陳伊容真的能給她女兒安排工作,那她女兒是不是政審也沒法通過呢?
可是,自己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她女兒現在已經瘦成皮包骨頭了,比她這個當媽的還要蒼老。周家那個老虔婆太惡毒。什么活都丟給她的清兒做。如果,她再不救清兒,清兒要不了多久就會沒命。上次,她去看清兒,清兒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地說自己過得生不如死,她聽了心痛不已。
一想到這里,廖翠芬所有的顧慮都拋到腦后了,只要她女兒能離開那個家,污點算得了什么。
陳伊容聽到廖翠芬帶來的消息望著河面思索良久,心里才有了主意。
她正想回去,卻發現廖翠芬居然還沒走,有些詫異,“廖嬸子,怎么了?”
廖翠芬雙手緊張地搓在一起,期期艾艾的,“陳同志,我就是想知道,我閨女如果有她爸這個污點,以后還能不能找到工作?”就算陳同志有辦法找到工作,可現在找工作要看的是家庭成份,這是大形勢,不是個人就能改變的。
陳伊容倒不騙她,輕聲道,“只要你女兒和那些人劃清關系,臨時工還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這話,廖翠芬心中的大石總算是放下了,原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清兒能逃離那個家,沒有工作就沒有吧。她想著靠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錢也能頂上一陣子,到時候實在沒法子,她就給清兒挑那忠厚老實的鰥夫嫁了。誰成想到,清兒居然還能找到有臨時工。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陳伊容見她面上終于露出喜色,她對廖翠芬這樣擁有慈母心腸的女人非常有好感。雖然廖翠芬處境艱難,可她依舊沒有放棄她女兒。讓女兒離婚這種事情,別說鄉下人,就是城里人都沒有幾個肯干的,可她卻能做到,而且她也不在意那些閑言碎語,以女兒的幸福為第一宗旨。
不得不說,廖翠芬是個好母親,她想了想道,“我當初答應給你女兒找到一份正式工,只是我沒想到周家犯得事那么大,還有林正浩身上居然也有人命。”她看到廖翠芬眼中的羞憤難以掩飾,忙道,“不過,我會補償你們的。正式工能得到多少口糧,多少工資,我每個月補給你們。”要是沒有廖翠芬帶來的消息,恐怕那周建國還真有可能脫罪。她堅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廖翠芬有些驚訝,待確定她真的是這么想的時候,忙擺擺手,“不用,不用,有一份臨時工也不錯。我是個鄉下人,能掙工分有口糧,帶著孩子怎么都餓不死。我怕的是清兒在鄉下受委屈,會被那些人的唾沫腥子淹死。所以,才想讓她找份工作,出去過日子。”
陳伊容沒想到對方會想得這么透徹,對她的好感更勝了,“那行。將來,我一次補償你們兩百塊錢和兩百斤糧食,你們也別推辭。”
廖翠芬滿臉喜色,不停點頭,“好,好,那我先走了。”
陳伊容笑瞇瞇地點頭。回到宿舍的時候,她開始寫信給她爸。
寫好之后又讓宋向軍幫她送信。
第96章 、
只是, 還沒等到宋向軍回來。林家村再次發生一件大事。這次是關于宋家的。
宋向民被人舉報藏匿四|舊書籍。
紅衛兵們把宋家翻個底朝天。也在宋向民房間里找到了證據。
紅衛乓剛進林家村的時候, 陳伊容在山腳下撿柴禾。等她撿好柴和, 剛走到知青點,柴禾還沒卸呢, 老遠就聽到林小芳驚恐的喊叫聲。
陳伊容回頭去看,只見林小芳哭得鼻涕眼淚直流。到了跟前,抓著陳伊容的手就要下跪,陳伊容被她這動作弄得有點懵,趕緊扶她起來。這要是被人看到,豈不說她搞封建主義那一套。她這是瘋了嗎?
林小芳卻不依,一個勁兒地求她,“陳省長, 你救救向民吧,他是無辜的。他不可能看那些書的。其實,他這人最厭煩看那些咬文嚼字的大頭書, 真的, 你相信我。”
陳伊容見她話說得語無倫次, 居然還把她稱呼給叫錯了。
此時的陳伊容只以為林小芳是想讓她找她爸幫忙,心急之下把那個副字給去掉了, 所以也就沒多想。
她的注意力全被“向民被抓”吸引住了, 心里微微有些驚訝,這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把林小芳跩起來, “別跪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見林小芳堅持故我, 還要跪,陳伊容沒耐心了,直接就往村里跑。
聽到這話,林小芳喜極而泣,抹了把眼淚,一咕嚕爬起來,跟在陳伊容后面。
等兩人跑得氣喘吁吁,到了宋家的時候,紅衛兵居然還沒走。
陳伊容扶著墻,喘了會兒氣,等心跳平復下來,重新直起腰,擠開人群走了進去。
林小芳緊隨其后。
陳伊容一進來,就看到宋向民嚇得蒼白毫無血絲的臉,正呆愣地站在院子里,他的腳邊全是從家里搜出來的書籍。
時不時就有人從屋里扔出幾本書,幾乎每次都是先砸到宋向民身上的,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也不知道躲,更不知道疼。
而,范菊花帶著向黨站在門邊,兩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上來。
陳伊容眉頭緊皺,走上前把宋向民拉到身后。林小芳也跑過去,安慰向民,“向民,你沒事吧?”
許是兩人的聲音感染了他,向民終于恢復正常,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伊容,眼里充滿感激,又側頭看了一眼小芳姐,心中也有一絲動容。
突然沖過來兩人,一直站在門邊指揮搜東西的那個中年男人兇神惡煞似的,直接走了過來,大喝一聲,“你們是誰?和他是什么關系?不知道他是壞分子嗎?”
陳伊容聽到他不過一會兒功夫就把宋向民定成了壞分子,眼睛微微一瞇,冷聲道,“我是陳伊容,我是什么成分,還不需要你來定。”
中年男人是三江縣革委會的主任汪大富聽到這話,倨傲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面上帶了幾分討好,“原來是陳同志,真是失敬。我叫汪大富。是革委會主任。”
陳伊容對他一秒變臉的狗腿態度沒有表示一點鄙夷,用眼睛掃視一圈這院子里琳瑯滿目的東西,“這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