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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圍墻后?面，程十鳶踩到一塊掉到地上的瓦片，整個人往前傾去?。

還好路北堯眼疾手快，手腳靈活，一把撈住她的腰，把人給提溜了回來。

程十鳶還沒站穩(wěn)，就聽到廟里有人喊，

“誰？誰在那邊？”

聲音剛落下，一道刺眼的手電筒的光照到了他倆的身?上，程十鳶抬手擋住光。

路北堯反應(yīng)過來，摟在程十鳶腰上的手掌一用?力，把程十鳶拉到自己懷里摟住。

此時出現(xiàn)?在光影里的兩個人，就是一對摟在一起約會的小年?輕。

而他們逆著光，也看不清楚對面是誰。

只聽對面一個中年?男聲說，“你不那個來治病的醫(yī)生嗎？你倆干嘛呢？”

路北堯立刻回答，

“她是我女朋友，我專程過來看她的，在人家家里不方?便，我們出門走走。”

對面又說，“這大冷的天，你們真?能。”

隨后?收了電筒，窸窸窣窣地走遠(yuǎn)了。

程十鳶從路北堯懷里鉆出來，朝那人走開的方?向?張望了一會兒，收回視線，拍了拍路北堯的肩膀，

“路北堯你臨場發(fā)揮不錯，一看就很有經(jīng)驗哈。”

路北堯沒接她的話，剛才?那一抱，他這會兒心砰砰跳得厲害，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體內(nèi)有股莫名其妙的熱流亂串，也不覺得冷了。

但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腦袋有點暈，鼻腔里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程十鳶身?上的香味。

程十鳶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心里，路北堯就是她一個晚輩，又是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抱了一下，大家都穿得跟熊似的，再說這個時代風(fēng)氣又開放，她覺得無傷大雅。

她自己朝前走，時不時地確認(rèn)一下路線，路北堯就傻啦吧唧的跟著她。

倆人圍著山腳兜了一大圈，終于找到了一個山洞。

程十鳶打著手電走進(jìn)去?，剛走到山洞入口處，就聽到里面?zhèn)鱽礓乃暋?

“就是這里。”程十鳶的聲音有點抑制不住的興奮。

又往里面走了一截，接近泉水了。

泉水所在的地勢稍低一些，順著幾階濕滑的石頭走下去?，程十鳶把皮草衣服的下擺撈起來抱在懷里，穿得太多動作?有點笨拙，她蹲下身?，伸手往下試了試泉水的水溫。

這會兒雖然天氣冷了，但外面的溫度也還有十來度，可這泉水卻是冰冷刺骨，感覺已經(jīng)在結(jié)冰的臨界點上徘徊了，估計外面再冷個兩三度，這水準(zhǔn)結(jié)冰。

路北堯怕她掉進(jìn)去?，伸手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問，

“是這里嗎？”

程十鳶點點頭，

“感覺像是，水確實?很冰。這水雖然叫做觀音泉，但它不是真?正的泉水，泉水是流動的，能曬到太陽的陰陽平和?之水，而這個水曬不到陽光，寒氣很重?，應(yīng)該是井水才?對，在中醫(yī)里來說，這個水是最寒的。”

確認(rèn)了觀音泉的位置，這邊濕寒很重?，程十鳶沒有多作?停留，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路北堯在前面走，程十鳶跟在后?面。路北堯問，

“既然只是一汪普通的水，為什么他們要這么忌諱？好像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起似的。”

程十鳶突然問了路北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下午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瘸腿的奶奶，她戴的銀耳環(huán)很別致，吊穗的設(shè)計很像苗族的傳統(tǒng)飾品。”

這些細(xì)節(jié)路北堯自然不會注意到，而且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未必知道這是苗族的飾品，但是程十鳶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兩件事情應(yīng)該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

路北堯覺得自己這一趟還真?是來對了，誰知道這個村子藏著個怎樣的秘密，萬一被程十鳶揭開了，誰又知道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倆人匆匆回到家里，剛走進(jìn)堂屋，程十鳶嚇得“呀”了一聲，房間門口站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路北堯跟在后?面，忙按亮了手邊的電燈。

那個瘸腿奶奶懷里抱著個熱水袋，朝他們晃了晃手里的熱水袋，眉間帶著淺淺的笑意，

“晚上太涼了，我給女醫(yī)生做了個熱水袋送過來。”

程十鳶上前兩步，接過熱水袋抱在懷里，冰涼的手一碰到暖哄哄的熱水袋，指尖暖了起來，氣血流動的地方?微微發(fā)癢。

奶奶送了熱水袋，卻沒有立刻離開，她跟著程十鳶進(jìn)了她的臥室，

“這屋里有一扇窗不好關(guān)嚴(yán)，今晚風(fēng)大，我?guī)湍憧纯搓P(guān)好沒有。”

路北堯不放心她待在程十鳶的房間里，也跟進(jìn)來站在門口守著。

這奶奶還真?是沒撒謊，她把窗簾拉開，有一扇窗戶的木框有些變形了，這會兒正呼呼地往屋里灌風(fēng)。

她顫顫巍巍地踮起腳尖，拉住窗戶的把手，手上用?巧勁，往里使勁一拉，咔噠一聲，窗框卡嚴(yán)實?了，風(fēng)也停了。

她靦腆一笑，

“把熱水袋捂在腳邊，又沒有冷風(fēng)吹進(jìn)來，這下就不會冷了。你們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程十鳶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