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墨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桂芬走在前面,說是趕回家給徐志做飯吃,也有給他們獨處機會的意思。徐志見文桂芬走遠,扭臉看向春桃認真的說:“我吃啥不要緊,喝稀湯都可以,但工錢不能打折扣。”
見他這么嚴肅,春桃也認真起來,問:“你想要多少錢一天?”
徐志讓春桃靠過來一點,然后輕輕說了幾個字,春桃眨眨眼睛嘴角微抿,又想笑又害羞,男人在她耳畔輕聲說的是。
“我要一千金。”
……
“哎呦,你瞅瞅人家,眨眼功夫就收了二分地,你還有臉歇,快起來干活。”隔壁田白添貴他婆娘用下巴指指徐志,然后沖白添貴喊道。
收稻日說到就到,徐志提前兩日自帶鐮刀登門,和羅家人一塊起早貪黑的收稻子。在盛夏六月,白天日頭毒辣,熱風陣陣,只有早晚爽快些。因此,他們都是半夜起床,摸黑下地,從凌晨一直干到中午,等太陽把大地、空氣烤得熱乎乎燙手,他們就回家吃晌午,然后美美睡一覺,等太陽落山再一直干到月上中空。
羅友良家里地多,還有還些地形不好,七零八碎的小塊土地,并且按照承諾,羅大郎去白添貴家幫了一日工,即便如此,羅友良家還是全村最先收完稻谷的,在其他人家稻子還沒割完的時候,羅家已開始一心一意曬谷子,新收割的稻谷有一股新鮮的青草香味,任何一個莊戶人聞見這味道都會感到高興,這是豐收的味道。
今年是好年景,豐年,地里打的糧食比往年多的多。
“要是徐志沒來,咱們起碼得晚三五天。”羅友良說。
春桃聽了在一旁贊同的點頭,徐志大哥干起活兒來又麻利又爽快,他鐮刀磨得很快,左手摟稻秸右手揮鐮,伴隨著‘唰唰唰’的收割聲,稻子一片接一片倒下去。幫羅友良家收完后,羅大伯羅友賢家還有幾畝地沒搞定,徐志把鐮刀磨快,又去羅大伯那邊幫忙。
“沒曾想徐志干農活是把好手,我以為他在軍營里泡著,只會打仗哩。”這日晌午,羅友良一邊抽旱煙一邊說。
春桃在邊上剁豬草,頭沒抬,手沒停,話卻接的利索:“他們在邊疆也種地,八年時間哪可能日日打仗,休戰時就種地,到收割的時候要搶收,敵軍說不準啥時就來了,所以,徐志大哥收稻子比一般人快,這都是練出來的。”
嗬,邊上文桂芬不由側目看自家女兒一眼,她知道的還挺多。
羅友良深吸一口煙,慢騰騰吐出來:“徐志和你說的?”
“嗯,不然我上哪兒知道去。”春桃利索答了才抽空看她爹一眼,瞟見爹的眼神復雜,春桃心中一緊:“爹你咋了?”
“沒啥,你快剁吧,豬等著吃。”羅友良起身走出堂屋往臥房去,邊走邊說。家里沒人能理解做老父親的心情,看見女兒和徐志好,無話不談,他既失落又高興。
憑徐志在收稻時的表現,四女女婿就是他啦,這樣勤快麻利的女婿,可不比姓許的兔崽子好百倍千倍。
為了慶豐收,也為犒勞徐志,羅友良特意叫大兒子去弄了只鵝回來,來個爆炒大鵝肉開開葷。這天早上,徐志幫著把羅家的谷子攤在曬谷坪上曬,忙完之后找春桃一塊去后山轉轉,上次捉的野兔在收谷過程中陸續吃完了,徐志說再去捉幾只。
走到半路,徐志突然掏出一個荷包來,言簡意賅道:“錢。”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計劃趕不上變化,最近太忙了,請假至10.10更新!
第20章 春桃
◎娶個厲害媳婦◎
春桃和徐志上回說起過銀子的事,已經好多天前了,春桃沒當真,錢這東西人人都想要,要得越多越好,她和徐志的交情還沒到那份上,因此春桃說完就將這事撂下,沒期待什么。
可當徐志真的將錢袋舉到眼前,她還是既驚喜又意外:“徐志大哥,你別是開玩笑的吧?”
徐志直視著春桃的眼睛:“沒開玩笑。”
他目光堅毅語氣篤定,認真說著。認識他這些天,眼前這個男人沒說過虛話,一口唾沫一顆釘,做的事比嘴里說的漂亮,春桃抿抿唇,看看徐志的眼睛又看看那個藍布錢袋,心想還是得把話說清楚,于是扯著徐志的袖子將他往路邊拉,引他坐在樹下的大青石上:“徐志大哥,千萬別怪我說話不吉利,做買賣這事吧,有風險的,虧啊賺啊的都正常,這錢投進去一切順利是個賺,要是走背運虧的一個大子兒不剩也是可能的,你千萬想好嘍,上了這條船不興走回頭路啊。”
徐志抹了把額上的汗:“我明白,咱倆合作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就和戰場上的戰友一個意思。”說罷,直接拉過春桃的手,將錢袋塞在她手中。
冷不丁的,春桃手往下一沉,這錢袋很有分量。徐志手指手掌帶著繭,摩挲著春桃的手背時有些酥麻的感覺,酥酥麻麻的滋味兒像流水一樣從手蕩漾到后背,接著往頭頂匯聚,春桃強忍著才沒有露怯,不過臉一定紅了,因為她覺得渾身發熱,好在徐志的手飛快的收回了,為了掩飾緊張,春桃趕緊將錢袋子打開。
“這太多了。”春桃嚇了一跳,原以為最多□□兩十多兩銀,沒想到徐志這樣闊綽,里面足有三十兩銀子,白花花銀燦燦的耀人眼,說實在的,春桃還是第一回 看到這么多銀子。
徐志倒是淡定:“多么?我還怕不夠,要是不夠用,我那還有。”
春桃攥著錢袋,心里暖呼呼的,她看著徐志笑了:“原來你是個大財主。”光看徐志一身舊衣爛裳,實在想不出他是個隨便能拿出三十兩銀子來的人,要是春桃去徐家村見過徐志家的破房,一定會更驚訝。
“春桃。”徐志支著腿,手搭在膝上面向春桃,音色因為語速放緩變得更加低沉:“我家窮,算不上什么財主,這些年的餉銀都托人寄回家,估摸著都被我爹霍霍完了,沒存下個啥。”
“不過,我回來的時候上頭發了錢,長官也給了些賞賜,七零八碎的加起來有二百多兩,回家后花銷了一些,我現在手里還剩二百出頭。”
春桃咽了口唾沫,低嗯一聲。
徐志接著講:“我爹是個大漏斗,有多少花多少,身上的錢過不了夜,這二百兩我不交給他,我是這樣打算的,我家那房破爛的不像樣子,也不夠寬敞,得叫人修繕一番再打新床新柜子新凳子,估摸得花二十兩,然后是我家的田地,全是荒地位置也不好,我準備和人換成好地,估計也得花個幾兩銀。”
春桃羞的將頭低下,直直的看著鞋面,徐志和她說這些等于在交底,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也猜到他接下來要說啥,饒是春桃有主意性子外向,面對著這些還是難免羞澀。
“找媒婆提親,辦酒席,置辦新衣裳新首飾估計要三四十兩。”徐志說。
春桃羞的臉都成了紅紙,抬頭輕瞪徐志一眼:“我還沒答應嫁你呢,你倒樣樣都想好了。”
徐志目光灼熱,牽住春桃的手腕:“嫁我吧,我一定對你好,讓你過上好日子。”
這個男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和矜持,說完以后還覺得不夠,屁股往春桃那邊挪了幾分,男人身上熱烘烘的像個火爐,把春桃也烤的熱乎乎。
“成親的時候我給你買全套的新衣裳,用上好的料子,咱做好幾套,鐲子、戒指、簪子、耳環找銀匠給你打套分量足的,再打一個金戒指,等有錢了,全給換成金的。”這話若換個人講,春桃一定不信只當那人在吹牛,可這話從徐志嘴里說出來,可信度便是百分百。
見春桃沒做聲,徐志以為是剛才的話沒打動她,繼續表忠心:“等你嫁過來,家里讓你當家,啥事你說了算,錢都歸你管,要不,我明兒就把錢全交給你?”
噗呲一聲,春桃笑出了聲,其他事情上看徐志很精明,這事上咋有些憨傻愣,春桃望著徐志:“全給我?你就不怕我來個不認賬,把你的錢全吞了?”
徐志撓撓頭:“你不會。”他看上的姑娘,沒有那副毒肚腸。
關于徐志家里的事情,春桃沒有特意打聽過,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不特意打聽也知道了不少,尤其知道他爹徐瘸子是個又懶又好享樂的人,還很無賴,徐志剛才說的新衣裳、全套銀首飾、金戒指春桃雖然高興,但明白那都是面上的事,不能當飯吃,如果真嫁給徐志,過日子還得來點實際的,譬如誰管錢誰當家。
“我管家?我年紀這么小,服不了眾咋辦?”春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