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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不想和段明撕破臉，但段明實在是欺人太甚了，讓他不吐不快。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語速有些快的男聲，對方的呼吸有些重，“老爺，少爺他是鐵了心要去自首，無論我們怎么勸他，他都不跟我們回家。”

段明怒吼了一聲，“一群廢物！你們不能把他抓回來啊！”

保鏢瑟瑟發抖， 聲音小了下去，“我們是想把他抓回來，可少爺他說‘要是我們強行把他帶回來，他的朋友會曝光公司的一些黑幕’，我們也不敢冒險。”

“混蛋！他真是瘋了！”

溫陽聽著段明和保鏢的話，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他確實沒有想到段墨寒有一天會去自首，畢竟在他們那個圈子里，強迫一個人其實是常有的事兒，大多數時候都是用錢解決。

更何況，當年段墨寒強迫他，他沒有一點兒證據，除非段墨寒自首，否則，在這件事兒上，他只能認命。

溫陽抬手捏了捏眉心，“段總，沒什么事兒我就先掛了。”

段明氣的快喘不上氣兒了，把手機摔到了地上，“媽的！”

段家不是家族企業，能夠在京都立足，身上肯定是不干凈的，段明不確定段墨寒手里握著多少證據，他不敢冒險。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段明又給溫陽打了電話，態度還是強硬，“溫陽，你們公司需要投資吧？只要你能去勸段墨寒，我給你們公司投多少錢都行。”

“段總，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窮小子了。”溫陽的眼睛瞇了一下，不是他想要咄咄逼人，而是段明太過分了，“我不需要錢，我想要只是你的一個態度。”

段明什么時候和別人低過頭？更別提對方還是溫陽這么一個小輩！

電話那邊久久沒有回音，溫陽冷聲說：“等做好了心理準備，段總再給我打電話吧。”

“溫陽！”

段明低吼了一聲，雙眼赤紅，恨不得馬上把溫陽給弄死，可現在是溫陽抓住了他的命門，他不得不低頭。

“段叔，我在聽著。”

他現在還有溫婉要保護，溫陽也不想真的激怒段明，到時候弄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溫陽的這聲“段叔”，緩解了僵持的氣氛，也給了段明一個臺階下。

段明沉默了片刻，說：“當年讓你自殺，是我做的不對，我和你說聲對不起……麻煩你幫我勸勸段墨寒。”

溫陽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雙手攥緊，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句“對不起”對他來講有多重要。

“段叔，我會讓他平安地回到段家。”

溫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拿起外套穿好，然后去了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