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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長安以后,燕來他爹就更不敢想,誰知他的小妾有沒有被忠王、賢王之流收買。
燕來正是通過身體殘留的記憶猜出他便宜爹的心思,才敢這么跟他便宜娘說。否則他娘真會賞他一大耳刮子。
“那還能有什么事?”燕來問。
燕夫人嘆氣,“我就猜到你忘了。聽你爹說平王今日沒上早朝,是不是已經走了?”
燕來點一下頭,“王爺怎么了?”
“你還沒想起來嗎?你和王爺成親前一天,你外祖和幾個舅舅來送你的時候怎么同你說的?”燕夫人對女兒的回答很失望。
燕夫人口中的舅舅是她外祖的義子。燕來和平王婚期一定下來,他們就帶著黑風寨的一干人入住長安。
黑風寨一直以來只搶貪官污吏,可那也是個賊窩。
早年朝廷腐敗,有的人不做賊只有死路一條。如今明君當政,哪怕貪者,也不敢像以往明晃晃的朝老百姓要錢。所以無需再做賊。
燕來的外祖為了燕來,為了黑風寨的孩子們,也不愿再做賊。
又不能坐吃山空,燕來的外祖父就讓燕來跟平王說說,讓黑風寨的好男兒跟平王上戰場掙一份軍功,老弱婦孺在城里找個零散活補貼家用。
前天早上,燕來答應的極好,到夜里芯子被換,昨兒上午燕來一心想著怎么算計平王,就把此事給忘了。
燕來不敢讓他便宜娘知道事情真相,“對不起,娘,平王走得太急,我當時忙著給他收拾行李,就把那事忘了。”
燕夫人擰眉,“那怎么辦?你外祖父還在家等著呢。”
燕來心說,我哪知道該怎么辦,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抬眼看到她臉上的焦急以及擔憂,燕來冷不丁想到他前世把人家閨女改的十惡不赦不說,自己過勞猝死,還占了人家閨女的身體,就一陣心虛。
“外祖為何非要他們上戰場?”他那個外祖父好像不是什么貪功之人,不然早在寧陽縣自立為王。
燕夫人:“他們不上戰場能干什么啊?又不能去東西市開店。”
“為何不能?”如今民風開放,女子開店比比皆是,更何況男子。
燕夫人道:“他們沒做過啊。把養家的錢全帖進去,還不得再回黑風寨。”
這話說的在理。
燕來正想說什么,看到豆蔻端著茶進來,“娘,坐會兒,我想想。”
“你有法子?”長安米貴,黑風寨上上下下百十余人都留在長安城,不出半年就能把錢用的一干二凈。而平王這一走,用燕父的話少說半年,長則一年。燕夫人一想到半年后黑風寨的老人小孩還得回去當土匪,就急的肝疼。
燕來嗯一聲,示意她做,隨即命豆蔻把她爹找來。
燕夫人可沒心思喝茶,“她爹也在府里?”
“府上的大管家。”話音落下,梁州進來,行個禮就等候差遣。燕來見他娘坐立不安,也沒繞彎子,“梁州,東市哪家店最賺錢?”
梁州想了想,道:“最賺錢要數金銀玉器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不過那些店都有自己的工匠,王妃如果想開店,老奴不建議開那種店。請外面的工匠做,還沒賣布賺的多。”
“賣布也賺錢?”燕來好奇地問。
梁州點頭,“但那種店也不好開。同一種花色,可以有好幾個價。不熟的人一不小心就被騙。不過王妃要是讓奴才去,應當沒人敢騙奴才。”
“忠王和順王府的人也不敢?”燕來問。
梁州遲疑了。他們不敢要平王的命,坑梁州,能坑死他。
“除了這兩樣,還有沒有?”燕來再問。
梁州:“有的,賣筆墨紙硯。可國子監那一條街上都是賣筆墨紙硯的。王妃想開那種店只能去國子監。但國子監四周的鋪子貴,沒個一兩年很難回本。”
“今年不是有秋闈嗎?”豆蔻提醒她爹。
梁州點頭,“就是因為有,國子監四周的鋪子都指望秋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