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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能改掉這些毛病呢?”孟簡跪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周明申的背影,他迎著光站在玻璃幕墻前,像是一尊沉穩(wěn)的雕像。
他說:“多磨練,平常在公司多看多聽少廢話!”
孟簡撅嘴表示不滿:“沒有實際性的建議?”
周明申轉(zhuǎn)過頭來,“小丫頭片子做事還挺喜歡走捷徑?我若全部告訴你,你又學到了什么?凡事做了就做了就不會總結(jié)?遇到問題學不會動腦筋,嘴巴一張就恨不得有人把答案遞到嘴邊來!我看你們這一代人的毛病歸根結(jié)底就是一個懶字當頭!”
“那不是想著您看人這么準,想著得您指點一二嘛!”
孟簡在沙發(fā)上蹭開了領口,她自己沒注意倒是把周明申給晃得夠嗆。
“那好吧,我回去想想,想不通我給你打電話啊!”
周明申雙腿交疊靠在沙發(fā)椅背上,他望向即將落下的夕陽,笑了一聲,他說:“你當我是你的家庭教師嗎?”
孟簡說:“你看你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隨叫隨到!”
周明申說:“別再讓我大半夜跑去警察局領人我就心滿意足了。”
“二叔……可以不翻舊賬嗎?”孟簡氣虛。
“看你表現(xiàn)!”
第14章 她
被周二叔一陣醍醐灌頂之后,孟簡真的開始思考改變了,面對辦公室的同事前輩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以往別人不理她她也就避開人家了。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人家不理她她就像只小蜜蜂一樣轉(zhuǎn)了轉(zhuǎn)去幫人家干活兒,人家送資料談業(yè)務她像個小屁蟲一樣跟在后面,有時候還拉著本子勾勾畫畫,想到什么趕緊記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她放下了身段,人家自然也不會一直耷拉著臉。連著于謙一起,辦公室的友好氣氛上了一個檔次。孟簡幫大家買咖啡零食又經(jīng)常整理辦公室,還謙虛好學,連背后說孟簡整容的那個女人現(xiàn)在都愿意給她擠出一絲笑容了,雖然別扭,但是總算有點改變了不是?
“你怎么突然轉(zhuǎn)性了?”于謙問她。
孟簡說:“我既然來了公司學習,當然就要做好學生的本分哪!”
于謙點點頭:“你開始來的時候雖然也很和氣,但還是現(xiàn)在好得多。有時候不是大家愿意難為你,只是你一個新來的姿態(tài)端得太高人家也不愿主動搭理你,你算哪根蔥啊!”
“那你為什么開始不說?”孟簡瞪眼。
于謙說:“別人說有什么意思?要自己領悟到了才算!”
孟簡嘔血,她還走了這么多的彎路,難為人家一直看在眼里!
天氣越來越冷,出趟門都能把自己凍成冰棍兒,上班就成為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了。在市里上班的同事還好,不過就是堵了點兒。但要是住得遠了,又是早起又是堵車,碰到天氣不好還給你幾級大風降降溫,簡直是要了人命了!孟簡就是這么悲催的人群中的一個,她們學校太偏,每天擠地鐵公交的都快去了半條命,天一冷,抖抖索索的起床,在大家還在溫暖的被窩里纏綿的時候,她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踏上了自我升華的道路。
比起小時候的艱辛,這點苦對孟簡來說還不算什么,起碼她現(xiàn)在花著自己的錢,給姑姑家的錢她也早已還清,跟一切姓孟的都沒有瓜葛。要不是現(xiàn)在戶口改名太困難,她和孟笙早就想改姓蘇了。
說曹操曹操到,孟簡接到了姑姑的電話。
“簡簡啊,今年過年來姑姑家過吧!”
孟簡哈著氣跑過了馬路,說:“不了,我和孟笙都很忙,不去了!”
“你這孩子,過年還忙什么!來吃頓飯不會花你很多時間,姑姑給你們做好吃的好不好?”姑姑有些不高興。
孟簡嘴邊掛了一抹冷笑,她和孟笙早就受夠了這種高興時給你順順毛不高興扇你兩巴掌的待遇,要不是怕做得太絕對不起孟建國,姑姑早就把自己和弟弟趕出了家門吧!想到以前的日子,孟簡的心像是泡在冰窖里。她和弟弟從小成績就好,姑姑家的兩個倒是不學無術。在媽媽在世的時候她就看不慣她,等到蘇蕓一離世,她不踩兩腳就好了,哪里會想到撫育她和弟弟?當時孟建國帶著兩個拖油瓶沒法再婚,他的姘頭不答應。孟建國衡量一番,給了姑姑在一大筆錢讓她暫時收留兩個孩子。呵呵,這么多年來,錢的話孟簡沒看到半子兒,反而是自己數(shù)九寒天的拉著弟弟上街找活兒干養(yǎng)活自己!現(xiàn)在看孟簡孟笙都長大了,才來想當好姑姑?孟簡又不是傻!
她直接說:“您有事就在電話里說,孟笙要出國留學了,我要辦他辦出國的事宜沒空去吃飯!”
“孟笙要出國?什么時候的事兒?出國是不是要費很多錢?你們哪里有錢啊!”姑姑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詢問。
孟簡冷笑,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孟笙出國是一早就定了的事情,不過姐弟倆沒存夠錢罷了,現(xiàn)在想來就是要把孟笙送出國深造才行,沒錢還不興借么?周昭是干什么的?一輛跑車就夠孟笙出好幾十趟國了的,不借的話大不了自己再去賽車!孟簡咬牙,她一定不能把孟笙埋沒了,他從小就是神童,他配得上最好的教育!
隨手在地鐵站拿了一份兒報紙,倒霉到家了,翻開報紙財經(jīng)版赫然印著就孟建國那張故作正派的臉,一大早就和姓孟的打交道,孟簡心情奇差,隨手就塞垃圾桶里了。
周昭打電話來說回國了要叫孟簡出來聚聚,正好心情爛爆了,孟簡答應下來了。
這一天工作就屬于瀕臨爆炸的邊緣,孟簡還沒修煉到云淡風輕的地步,惡狠狠的灌了兩杯咖啡,目光兇光的敲著鍵盤。正好今天主管不在李兆言把大家指使的團團轉(zhuǎn),李兆言?就是那個說孟簡整容臉的女人。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她是主管手下的得力干將,自覺高人一頭,即使孟簡跟她們的工作并不太大的交集也把她指揮著干些跑腿的活兒。于謙恨不得把廁所的紙簍蓋她臉上去,孟簡一笑,拉著人出了辦公室的門。
“你攔著我干嘛?”
孟簡抱著東西往前走去:“怕你吃那女人的虧!”
“操她娘的!老子是來工作的還是來受氣的?這種人遇上我要是老板,工作能力再高我也把她開了,讓她回去吃自己去!”
“所以你不是老板呀!”孟簡說。
“哎,你到底是哪邊的啊!站好陣營好不好!”
孟簡腳步一頓,于謙追上去準備對她進行一番思想教育,哪知她腿一軟蹲了下去,孟簡肚子一痛,一股熱流趟了下來。
“你不會是……”于謙頗為尷尬的看著她。
孟簡點頭悲憤:“早知道應該多跟你罵兩句的,就知道今天走背字!這下好了氣不順盡往下走,愣著干什么呀快去給我拿姨媽巾呀!”
于謙嫌惡的看了兩眼,跑回去借東西。
孟簡靠著墻直起腰來,感覺一股洶涌的波濤拍來,她背對著墻壁,完全沒有轉(zhuǎn)身的勇氣。
“哎,小孟啊,在這兒等人哪!”公司的同事經(jīng)過,有的笑著打招呼。
“是啊是啊,等人呢……”孟簡掛著一副苦瓜菜的臉,還得笑著回應。
于謙帶著姨媽巾和一條自己的運動緊身褲跑回來,孟簡趕緊把文件遞給她拿著東西就溜進了廁所。幸好于謙有下班之后上健身房的習慣,不然今天可血濺辦公室了!
大姨媽來的第一天毫無知覺,就感覺下面在盡情流淌著。孟簡也沒管它,下班打了個出租車照樣和周昭廝混去了。當然,這是帶著目的的廝混!
孟簡到場的時候場子已經(jīng)徹底嗨了,唱歌的抽煙的喝酒的打麻將的,完全就是一幅富二代嬉戲玩樂日常一角。孟簡把王循擠到一邊兒去,坐在周昭身邊陪她干了幾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