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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清河的街上同往常一樣,卻又有些不同。姣姣的月色交映,勾欄瓦市熱鬧,相撲的,賣飲子糖葫蘆的,還有在地上撒□□玩長蛇的藝人。
方寒露看了一眼碗口粗的黑皮大長蛇,掛在藝人的身上吐蛇信子,嚇得捂著眼睛趕忙繞過。
“月兒,你覺得今日街上可有什么不同?”
月兒繡帕捂著嘴笑了一下,“怎么都掛著花燈?”上元過去好些時候了。
不僅是花燈,還是各色樣子的鴛鴦花燈,懸在各家酒樓的檐角,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
“我們跟著這些燈走如何?”方寒露笑起來可單純了,嫩嫩似枝頭新綻開的花
,最不像使壞心的,甜甜一點兒小梨渦。
月兒點頭說好,許久不和嫂嫂這樣出來玩了。
周圍人群熙攘,她們全然不管,專跟著花燈走。
越往后點的花燈越多,樣式也越發精巧,上頭還提了詩,引得許多家小娘子邊搖團扇兒邊看。
這一路花燈往北去,堪堪停在北街月老廟前,檐角下亦掛了兩個極大的。
今日月老廟不似別時候,除了臺階上一個瞇著眼兒看門的老香頭,什么人也沒有。
月兒不信,往前邊再看,除了涼涼的月色灑在地面上,什么都沒有了。
“露姐姐,你可是故意引我來?”月兒在站在門邊上紅了臉,不要進去。
方寒露依舊笑得甜甜,扯她水綠的衣袖,將羞怯的小娘子扯進門,“進去看看嘛。”
他們剛進門,老香頭一睜眼,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使把力氣,合上兩扇大門,將他們關在里面。
月兒這時候猜到七八分,羞得用衣袖遮住面,單單要出去。
方寒露哪里許她走,拉著人往院子中間一顆頂大的百年桃樹下走。
院子里黑漆漆的沒點燈兒,就那顆大樹底下懸著燈籠兒,一眼能望見。燈籠旁邊的枝干上,系著一根根紅綢兒,還有兩色鴛鴦絳【1】。
老桃樹底下沒人兒,粗壯的枝干四面伸展開,根根紅綢系帶綁在桃花之間,正垂到她們頭頂。
月兒放下衣袖,拈起最近的紅綢條看。
“皎皎堪比云中月,愿做月下白衣郎。”【2】
“可恨卿卿梅下望,不見門前石上霜。”
……
月兒看過幾句丟開,嬌美的臉羞得通紅,再也不看了。
紅綢上的字都是一人所寫,字跡她也認得。
露妹妹見時機剛好,對墻邊張望。
墻邊即刻探出一張略黑的臉,憨憨一笑回應,怕柳姑娘察覺,緊跟著縮回去了。
早些時候,月老廟紅紅的墻根底下就擠著四個男人。一個戴方巾的白凈秀氣,一個憨憨的英俊略黑,一個矜貴冷漠,一個清潤文雅。
月白衣袍的柳哥哥抱胳膊靠在墻角,用鳳眼梢兒盯著溫遲,不許他妄動。
舅兄不許你動,你敢動?
娘子叫你看著,你敢不看?
張君瑞跟劉秉生在先推溫遲出去,還是先點煙火上面小聲爭執,腦袋湊在一處嘀咕。
“先推人出去啊。”
“不不不,君瑞兄,雖然我沒讀過什么書,但——”
劉稟生說到這被張君瑞扯扯袖子頓住,隨他一起抬頭。他們愣愣地盯著方才沉默不語的溫小官人,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