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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時候認錯,柳老爺肯定不打了。他倒好,不僅不認,還笑了。
誰家爹爹打兒子的時候想看兒子被打笑了!嫌打得不重嗎?!
怎的不氣!
柳哥哥雙臂交叉趴在美人榻上,本來安安分分的,這會子又笑了。嘴角兒慢慢勾起,鳳眼垂下。不僅笑。還有幾分羞怯。
哎呦,還真有疼笑的呢。
其實他想著露妹妹因為自己挨打急得要哭了,想著就覺得心里甜兒,忍不得笑。若不是心疼自個兒心疼得不行了,怎么會哭。倘若打得是寒白那種不相干的人,她肯定就不會哭!
正巧寒白姐姐捧著柳夫人送來的藥瓶兒欲掀簾子進來,被柳大人冷冷的一句“出去”,唬得放下銀托盤就走。
柳大人衣裳還沒穿好呢,聽見外頭丫鬟的腳步聲,就咬著牙忍痛讓她出去。衣裳半脫的樣子,就露妹妹可以看。
露妹妹在他沒傷著的那塊地方輕輕點一點,“寒白姐姐來給你送藥呢。”他們成親之后,他待丫鬟小廝都冷冷的,經常讓她們出去。成親前院里沒丫鬟,成親后院里一個個丫鬟見著他都繞道走呢。
不過她嘴上數落一句,依舊去簾子外取了藥瓶,往自己指尖倒一點兒,再往他背上拍。
姑娘家指尖微涼,藥也是涼的,到了解了衣裳的涼涼的背上,生出幾分暖意來。
她將傷的地方都抹了藥,但柳哥哥非說不夠,還疼著呢,又要她繼續。一瓶藥抹了小半瓶兒,自個感覺多的背上都有些黏黏的,才說好了。
柳哥哥等背上干了,才把衣裳套回,拉著娘子坐邊上,枕她腿上,玩她衣裳帶兒。
“我們如今怎么辦呢?”月兒還困在鄭家呢。
“既然是假的,就使個計策,叫他顯出來。”這世上,還當真有一模一樣的人嗎?
露妹妹點頭,“如何讓他顯出來呢?揭穿了他月兒又該怎么辦呢?”如今妹妹都嫁過去了,若是月兒妹妹這兩日也喜歡上這個假的鄭小官人了呢?
柳哥哥笑,輕輕掐了一下小娘子光滑細嫩的臉頰兒,“如今鄭家必然有所防備,等他們回門,我們再慢慢看。如今,得先查明鄭鄉紳是為了什么。”到時候也好問問月兒如何想的。
其實,他方才被打過冷靜下來,心中已經有幾分猜測,還要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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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哥被打得很慘,夜里都不能躺著睡,一躺著就疼兒,改成趴著睡。雙臂微彎,下巴搭在手腕上,纖長的眼睫靜靜垂下,特別安分。
簾幔外頭點著小燈盞兒,榻上暖融融的。
露妹妹給他讀志怪,講一個眼睛瞎了的才子,看不得詩書,但是能聞味兒。人家做的文章,燒了給他聞,好不好一聞便知。若是好的,他便大呼此圣人言,味兒香。若是不好的,他便捂著鼻子說惡臭……【1】
“哥哥,你聽著這個能想到什么?”
柳哥哥趴得都困了都,懶懶地應一聲兒哄她,“妹妹讀的好聽。”聲音清脆又甜軟,像她沒出閣時養的那只雀兒的靈靈的聲兒。
露妹妹放下書說不對,眨巴大眼睛看他,“但凡那些歪了的裝著好的,會叫人尋著味兒看出來,哥哥,你說是不是?”
柳哥哥心里想著歪不歪的同自個兒什么關系,自個兒可正了呢。不過娘子說什么就是什么,“是呢。”他側著頭看娘子在燈下倩麗的影兒,咬著唇兒惋惜,“哥哥今夜不能給你揪衣領子了,你夜里揪著哥哥袖子睡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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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傷要修養好些時候呢,柳哥哥第二日還歪在榻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