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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但他吩咐仆從暗中去查鄭家的產業(yè)。
劉大人和張大人還不曉得他被打了,早間過來問昨兒怎么了,怎的他們騎了馬回來,就看見驚蟄兄回去了呢。
他們不知道驚蟄兄昨兒還被爹爹打了,風光霽月的驚蟄兄自然不會說。
被爹爹打了,這是年近弱冠的男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劉秉生坐在他書房的小矮凳上,看著驚蟄兄風度無邊地斜靠在美人榻上,長膝半曲,撐起素白衣袍。想不到被打的人還能這么裝著。
“驚蟄兄,你可知道這樁事?”他撓撓腦袋,露出一個將要說閑話的笑來。男人們一塊玩過之后,尤其是一起蹴鞠過的男人,稱呼都會親熱些。
張君瑞戳他肩膀,叫他說快些。
“前些日子,清河與鄰縣邊界那片林子里,亂箭射死了好幾個人,不知可是流寇?!彪m說兩地邊界,卻出了清河,故此案子是報給鄰縣縣令,不歸他們管。
張君瑞咂舌,“這陣子怎的了?”本朝素來太平,官家心懷天下,各地安生,許久不曾聽說過流寇。
驚蟄背上還痛呢,俊朗的面上卻一點兒都不顯,神色淡然,隨意搭在榻上的手指輕輕蜷起,“我們多加防備些便是?!碑吘乖趦煽h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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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回門這天,柳哥哥身上傷已經好了許多。
他用藥用得特別厲害,每回叫娘子上藥都要抹許久。男人趴在美人榻上,里衣褪落到腰際,流暢的背肌沒入緊繃的腰線,玉色肌膚上烏青褪去一些。
柳哥哥上完藥不及套回衣裳,支起手臂慵懶地扶著額角,眼梢輕挑,另一只手勾娘子的衣帶兒玩。
那時候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鄭老爺?shù)氖聝禾矫髁嗽S多,比他們想的好些。原來為了這事兒,就定要與縣令加姻親。
若查到的東西是真的,他們自然不會傷害月兒。他心中逐漸有分寸,越來越多的時候想膩著露妹妹。
帶著傷不能狠狠吃到,但舔舔唇舌總歸可以的。
好在月兒回門,露妹妹能松口氣。柳哥哥太能纏著人了,折騰起來沒完的。
陪同月兒一起回來的是鄭小官人。
小官人進退知禮,頗得柳老爺賞識,柳夫人見月兒氣色很好,也越加滿意起來。
柳哥哥可壞了,有了算計,叫娘子把妹妹拉走說話,請自家妹夫去院子里喝茶。鄭小官人不知怎的,遇見驚蟄和寒露時,話總是少些。旁的人只當他病剛好,怯生。
兩個姑娘家在回廊里說話,這邊能看見院里的假山石和草木,還有假山石后喝茶的兩位官人,都是風姿綽約的君子相,在風里如畫兒一般。
廊下流蘇上沾著桃花瓣兒,小丫鬟們捧著茶水慢慢走過。
月兒很想嫂嫂,拉著她的手,說鄭家別的都好,只是太靜了些,鄭老爺鄭夫人都不怎么見她。不過,夫君是很好的。
她說到這里時,面上微微泛紅,除了夜夜都要那樣有些累,旁的來說夫君都是很體貼的,讀書也十分勤勉。出閣前她總想著溫遲,如今有這般溫柔體貼的夫君,將那些女兒心思都淡去了些。
露妹妹突然不想柳哥哥拆穿那個鄭小官人了。鄭家為了什么他們已經查的差不多,不很防事,既然月兒喜歡,真的假的又何妨呢?總比那個沒眼力見的溫遲好不是?
但柳哥哥聰明啊,露妹妹還沒來得及過去拉住人呢,他便找了個破綻潑了茶水在小官人身上。
小官人不及防備,被他一杯溫茶撲了個剛好。
鄭楓亭來時話就不多,偶爾幾句叫人聽聲兒有些耳熟。約莫是鄭家哪個略俊秀些的小廝,再使些易容的辦法,裝作鄭楓亭。
小官人面上被潑了水,柳哥哥“好心”地提袖子幫他擦,擦著擦著發(fā)現(xiàn)不對,越發(fā)將那薄薄的一層皮兒掀下來。
鄭小官人初時還掙扎些,后來并不掙扎,嘴邊帶著自嘲的笑意,由著他將那層皮兒掀下來,由著回廊后的兩個姑娘看過來。
柳哥哥也愣住了,看他本來的模樣,仔細一想覺得是了。
月兒直直地看著那邊,愣了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待到反應過來,眼里的淚順著滾落至桃腮。
露妹妹覺得頭都暈了,心里砰砰地跳,且又攔不住月兒,只得放她捂著臉跑開。
柳哥哥背上帶傷,卻不妨礙他揍那個男人。只是男人不還手,給他揍,他揍了幾下覺得沒意思,踢他起來。
男人有些頹廢,頭發(fā)半散,略帶踉蹌地站起來,越發(fā)露出他本來那張清潤的臉來。不比鄭小官人那張臉差些,可惜被掩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