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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置身混沌,卻聽得懂他的話,聞言只覺得心中茫然——不是他自己說的嗎?只要她取悅了他,他就能讓她見到付容愿。
而且,她也不止是為了這個。她的帕子還在他的手上,她要拿回她的帕子。
她不理解他為何如此生氣,難道他方才眼中的愉悅之色都是作假?
“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付玉宵怒極反笑,心中因她方才的柔順乖巧而生出的一點溫情悉數(shù)消失,不再對她手下留情,隨手扯過床上的被褥墊進她腰下,隨即,俯身將她的聲音悉數(shù)吞沒。
*
第二日早上,付家的門被敲響。
禾年剛好經過前院,忙飛奔過去開門,可推開了門,外面卻空空蕩蕩。
禾年低頭,看見地上一封信件。
上面的字……禾年認出秦如眉的字跡,震驚之下,掉頭跑進廳堂,大喊道:“公子,公子……是秦姑娘的信……”
付容愿原沉默地坐在屋中,身邊空了兩壇酒。聽見聲音,他踉蹌起身,走出房屋,接過信時,手竟有些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
天光照亮上面幾個娟秀的字。
容愿,下午歸雁渡口見。
*
晌午時分,渡口邊河水波光粼粼。
馬車里,付容愿淡淡看著她,“沒力氣?要么我抱你下去?”
“你……”
付玉宵輕而易舉便鉗制住她的手,瞇眸,壓了嗓音,“秦如眉,你膽子大了?!?
秦如眉迎上他的視線,咬唇,猛地別開頭。她不和他犟,無論如何,只要和他對上,吃虧的只能是她。
“是還疼嗎?”他若有所思,“我已經給你上過藥了。”
她難以啟齒道:“付玉宵!”
他將她羞惱的模樣盡收眼底,不知為何,他心情好了不少,嗓音也染上薄薄的笑,“去吧。注意些分寸,你應該知道,你在外人眼里已經是和付容愿大哥逃婚的人,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都懂得。”
他在警告她,不許和付容愿親近。
秦如眉一聲不吭,轉身出了馬車。
他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面上笑意淡去,毫無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的時間,也許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什么聲音都沒有。
他捏了眉心,沉沉睜眼,“她人呢?”
馬車外,銜青應聲奉命離開,去找秦如眉。一炷香后,銜青趕回,卻罕見地失了態(tài)。
“侯爺,秦姑娘不見了!”
第23章
“姑娘, 這邊請?!?
引見的丫鬟伸手,退讓一步。
秦如眉看著面前彩綢束絳、旌旗招搖的酒樓,心頭涌起一絲陰涼寒意。
她不知為何, 被人帶到了這里。
她本是要去找容愿的,她約了他在歸雁渡口見面,付玉宵也確實應了諾言,帶她來了歸雁渡口, 方才,馬車就停在渡口邊一處驛站旁。
她下了馬車, 直接前往她和付容愿約見的地方。
歸雁渡口偏僻,是兆州三大渡口最為冷清的一處渡口,從前她剛來兆州,人生地不熟,適應不了這里的氣候,付容愿便常常帶她來歸雁渡口看河流船只, 逗她開心。
她還記得,付容愿就是在這里摘了花, 鄭重地送給她, 也是在這里,他第一次親吻她。這里,算是她和付容愿定情之處。
可她按照記憶來到了他們從前常待的地方, 卻沒有看見付容愿。
他一向守時,不可能失約。
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就在她茫然之時,一個丫鬟來到她面前, 請她去一個地方。
她知道背后有人主使, 自己絕對跑不掉,再加上……留在付玉宵身邊也是被折磨, 那落在誰手里都一樣。
她便一句話沒說,跟丫鬟走了。
是誰要找她,她心中其實隱有猜測,但不敢確定。
這家酒樓客人不多,冷冷清清,秦如眉被帶上二樓,穿過長廊,來到一間廂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