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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容愿,還是奚承光?”
她卻沒理會他的質問,心中一喜,他既然沒把她扔下去,就證明她有機會……什么誰教的,沒有人教她,她對這些的認識只局限于他。
只是從前聽天門縣的落妹她們說過,男人女人之間的事情很簡單,不過就是些你來我往……那時她羞惱異常,只聽聽就過了耳,不曾想現在用到了。
他看起來似乎動了怒,可是卻不像方才那樣疏離冷漠,所以,她做的是正確的對嗎?
秦如眉呼吸有些不穩,纖細冰涼的指尖伸出,抖著手,去解他的衣帶。
很快,她無需再主動。
男人反客為主。
衣裳墊在書桌上,不至于太過冰涼,她眼中淚光晃動,側著頭,艱難著氣聲道:“沈晝,把燈火滅了……”
屋里太亮了。不僅書桌上掌著銀錫燈,屋中四周還點著罩燈,將所有一切照得通明,讓她即便想躲避,也只能被迫看清他在做什么。
付玉宵聽聞她喚的名字,瞇了瞇眸,眼底暗色濃郁,卻沒有反應。
她只得求他,換了一種口吻和語氣,與從前同他撒嬌一般,
“阿晝……”
他盯著她,呼吸似漏了一拍,額上沁出層層密密的汗,終究是允了她的懇求,抬手掠過,僅用內力勁風,便隔空將那些燈火滅了。
她卻盯著他的動作,出了一瞬的神。
方才男人隨意抬手間睥睨的神態,還有利落至極的動作,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太子。
原本她只覺得祁王和太子樣貌相似,但那很正常,因為祁王與太子都是皇子,可到此時,她竟荒謬地覺得付玉宵竟也與太子有些相似。
同樣的,是那種隨意間掌控自如的神態,甚至,這種睥睨,他比太子還要更甚。
怎么會這樣……
她正愣愣出神想著心事,冷不防,臉頰被大手用力握住,掰了回去,她被迫看進男人冰冷含怒的眼里。
“秦如眉,你在想什么?”
這種時候,她居然還能分心?這是侮辱。
他心中怒氣騰起,大手掐住她的腰。
她討饒,聲音里帶了委屈的哭腔,“沒有……”
“別跟我說謊,”他冷笑,“你覺得我看不出來你在想什么嗎?”
方才燈火熄滅的那一剎那,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她看向那燈盞時回憶的目光——她分明在想其他人。
“沒有……”
她的聲音無助的像彌漫細雨的湖面,波瀾粼粼。他卻置若罔聞,將怒火加諸于上。
許是因為暴露在空氣中過于寒涼,她小巧的足趾蜷縮著,掛在交椅上,顯出一種別樣的無助和嬌弱。
付玉宵瞇眸看著她的腳踝,忽然想起什么。
外邦進貢而來的紅絲纏銀鈴,若綁在這樣的足踝上,襯著她雪白的膚色也許剛好。
他喜歡聽這種靡靡之聲。
旁邊的冰鑒散發濃濃的寒氣,席卷上她的皮膚,她忍不住哆嗦起來,往他身上貼,想要尋找熱源,可他和她的狼狽不一樣,衣裳都周全地穿在身上,她靠上他,只能觸碰到他帶著涼意的緞袍。
她忍不住道:“太冷了……阿晝,能不能回去,我不想待在這兒……”
他卻低低一笑,呼吸噴灑在她耳邊,惡劣道:“不能。”
“阿晝,求求你,”她道,“回去吧。”
這桌子是水楠木制成,硌得她后腰很疼,可能已經擦破了皮膚,火辣辣的疼痛。
他不語,盯著她逐漸泛起淚水的、委曲求全的美目——她似乎已經知道用什么樣的姿態求他,能夠讓他動搖……她果然很聰明,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手段達到目的。
他心中怒火加深,卻冷笑一聲,終是遂了她的愿,就這樣把她抱起來,往臥房走去。
她驚呼一聲,渾身戰栗,怕自己掉下去,連忙抱住他。
卻保持著一絲理智,低聲道:“衣裳……”
“已經濕透了,怎么,你要穿?”
他淡淡的話語響在耳邊,聽不出任何揶揄,只是在敘述事實,她卻羞恥異常,慢慢紅了耳尖。
付玉宵抱著她回了臥房,當他壓到她身上,隨手把床帳扯下時,她終于舒了口氣,不再緊繃,展臂環上他的脖頸。
他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意外,也很驚喜,只是面上絲毫不顯。
當他額上的汗伴隨著動作滴落在她身上,她從迷蒙中扯回思緒,看向他,一雙濕潤的眼睛,低聲道:“可以了嗎?你滿意了嗎?”
“我的帕子……能還給我了嗎?還有明天……我可以去見容愿嗎?”
他的動作陡然停頓,聲音攜了怒火,一字一頓喑啞。
“你就是為了見付容愿,所以今晚才來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