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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這個字就很靈性,紀眠之掃視辦公室一圈,總是覺得哪里不踏實,不敢大聲說話,于是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敲字,看過之后就刪,兩個人就這?么無聲交換了一下信息。
有人一直在跟著?他們,推算一下時間大概就是紀鶴山從京港走后,很警覺的一批人,點到為止,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似乎只是在監視,又或者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們不要繼續查。
那?些證據江凜和秦知珩商議過后直接鎖在保險柜里,雖然?東西少,但是交上去搞不好會掀起什么波浪,再加上博昭然?是涉外律師,國內訴訟涉及的到底還是少,再加上出于安全的思量,難免蔣或雍狗急跳墻,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就像還沒有半點蹤跡的紀向亭一般,容不得他們半點馬虎。
還有蔣家那?個大兒子,跟窈窈走?的很近,一切都容不得他們有半分閃失,必須萬無一失。
日子一天天惶惶的過著?,干冷的京港,寒風刺骨,恨不得穿透厚厚的屏障侵入骨髓,把?寒冷揉進每一寸骨血。
海嘯來臨前,海面總是會風平浪靜經得起推敲的,比如偶爾艷陽高照的天氣和高高懸空的月亮。
危險在倒計時,所有人都在抉擇。
秦知珩出事了。
車子被動了點手腳,撞到路攔上了,還好車速不快,人只是受了點外傷,輕微腦震蕩。
知道的人不多,整個病房就他們兩家人,連秦知聿也不知情。博昭然?趴在病床前擔憂的看著已經睡過去的秦知珩,指尖攥著?一角床單,骨節泛白,紀眠之一直陪在她身邊,時不時的安慰幾句。
窗邊是秦鋒和江云嵩還有江凜。
訓斥聲不大,但是也是抱怨他們這?么大的事不往家里說,話里話外卻是沒怪罪他們兩個弄出這么些事來。
秦鋒掃了眼還在病床上的兒子,眸光冷了冷,眼都不眨的卡了蔣家負責的兩個項目,整改方案送了厚厚兩本到蔣或雍的辦公室。
晚上,江家。
紀眠之一顆心從聽?到秦知珩出事就惴惴不安,慌亂的在胸腔里起伏不停,讓人難受得勁,她又翻了個身,緊接著嘆了口氣,“阿凜,我睡不著?。”
江凜睜開眼睛,摁亮燈,揉了把毫無困意的臉,有點煩躁,“我也睡不著?。”
她換了個姿勢,靠在他肩膀上,“江叔和秦叔什么意思?”
“等。”他言簡意賅。
“等什么?”
“合適的時機。”江凜的眸內毫無波動,只是摟著?紀眠之肩膀的手力道中?了些,“最近你在這?呆著?,別出門?,我怕他們對你下手。”
“好。”
江凜的擔心不是毫無道理,等他孤身一人回基地的時候,憂心忡忡的紀眠之收到兩條短信。
【你爸比你識時務。】
【半小時后,xxx茶館見。】
想都不用想,蔣或雍發來的消息。
不過也挺神奇的,蔣或雍這?陣子明里暗里的小動作讓她困擾失眠,等到這?一刻真的收到蔣或雍聯系她的消息,她反而定了下來。
她一早就猜到他會找她。
茶館,紀眠之被服務員引著往最里面一處走?,周圍都是一個個隔斷的包間,隔音很好,什么都聽?不到,她捏著包帶的手緊了緊,繼續跟著?往前走?。
穿過茶館最后,來到一處院子,中?間有一方水池,里面養了些稀奇玩意兒,角落處有一個大籠子,里面有一只巨型藏獒,眼珠黝黑,攻擊性?很強,旁邊有人在喂它,整盆的鮮肉。
服務員帶著她走進去,在一個房間門?口敲了敲,然?后門?打開,他彎腰伸手,“紀小姐請,蔣先生在等您。”
第44章
這間?屋子用?價值千金來形容也?不為過?, 目之所?及的書架,辦公桌,乃至一旁置物架上擺的各種裝飾品, 單是那個花瓶, 八位數不止。
跟門相對的那面墻是一面玻璃, 旁邊有一個茶桌, 熱氣繚繞,滿室茶香,蔣或雍招招手,“坐。”
一杯澄澈濃郁的紅茶推到她?面前, 蔣或雍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輕啜了一口, “紀小姐來的比我想象的要快。”
“茶不錯,嘗嘗。”
紀眠之低眉看了眼前的茶水,“不知道蔣先?生大費周章的請我來一趟是為什么?”
蔣或雍搖搖頭, 似乎是嘆她?沉不住氣,不過?打開天窗說亮話也?省時?間?, 他意有所?指的問了句,“聽說紀小姐和法國?的新銳設計師是好?朋友?”
他加重?了尾音,似笑非笑的說出口, 語調平淡。幾?乎是瞬間?, 紀眠之就意識到他想做什么,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如今把秦知珩和博昭然牽扯進來已經是愧疚的不得了, 苗觀乘千萬不能出事,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多了解一下苗先?生, 畢竟你的弱點太難找。”蔣或雍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睛難得劃過?一絲復雜,紀青寺留下的這個女兒倒是有趣,疼愛自?己的父親豁出性命保住的紀家,她?眼都不眨的看它一點點腐爛,甚至還不知道遞了多少次刀子,他朝紀家捅的每一刀,刀柄上都有紀眠之的指紋。
他繼續說,“不像你父親,身后有個那么大的紀家,輕而易舉就能鉆了空子,更何況你還有個行事乖張的母親,把柄太多,他可比你聽話多了。”
“胡霓不過?掉了兩滴淚,我又拿出點徐家的東西,你父親妥協的太快了。”
“不過?當年留了一個你,倒是大意了,江家的小子倒是對你一往情深,這兩年明?里暗里黃了我不少事。”
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在桌面上,滾燙的熱水從茶壺中飛出一滴落到蔣或雍的手背上,立刻通紅,他仿佛是感受不到一般,輕輕用?手絹擦掉,認真的問,“我能問紀小姐一個問題嗎?”
紀眠之挺直腰背望回去,沉默。
“當初既然為了讓你父親安心和不波及江凜離開,如今怎么面對秦知珩出事這么平靜?”話頭突然轉了個彎,多了一絲玩味,也?多了一絲狠厲晦暗,射出的目光似是要把她?看透,手上動作卻是不停,慢條斯理的把紀眠之面前那杯已經冷掉的茶水倒掉,重?新填滿。
“是在忍還是你早就算到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蔣或雍的話,轉而端起茶杯,輕輕沾了下干燥的唇瓣,目光落在庭院里那只黑色藏獒上,那只瘋狗在咬人,地?上淋漓的全是血跡,不多,但是光天化日下的場面難免有點血腥,房間?隔音很好?,連地?上痛苦□□的聲都聽不見分毫,只能從發白?的面容窺見蔣或雍的幾?分惡毒。
他故意做戲給她?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