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燕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點點都不。
太陽順著運行軌道不斷南移,矗立在平地上的高樓大廈徹底隔絕最后一絲日光,空氣只沉悶的燥熱,叫人連呼吸都發沉。
“在這干看著有什么意思,進去?!鼻刂裢现瓌C不容置喙的推開咖啡廳的門,徑直朝紀眠之的方向走去。
第8章
胡桃色咖啡木桌前毫無預兆的壓下來一片黑影。
“你怎么在這?”博昭然看著突然出現的秦知珩皺眉發問。
秦知珩抬手解開領口的扣子隨意撥弄了一下衣領,“出來有點事,門口看見眠之了,過來打聲招呼?!?
“阿珩。”紀眠之站起身,目光短暫的停留在他身后的江凜身上,然后旁若無事的和秦知珩打招呼。
“不介紹一下?”秦知珩往旁邊挪了一步,把身后的江凜完完整整的露了出來。
苗觀乘見過江凜高中時的照片,時光匆匆而過,江凜的五官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是青澀褪去,整個人更穩重了些。
紀眠之在酒店露臺上傷心醉酒的樣子他絲毫不忘,虧的今天苗觀乘是來調研門店的,穿著相對正式一些,總不至于在江凜面前落了下風,他站起身,宣示主權般往紀眠之旁邊一靠,對秦知珩伸出手,“苗觀乘,紀眠之的未婚夫?!?
五個人,三個人陡然定住,有什么東西在這一剎結冰,然后悄無聲息的碎掉,滿地狼藉。
秦知珩條件反射的看向身后的江凜。
臉色更冷了些。
他又轉頭看博昭然,當事人渾然不覺氣氛多么微妙,挺淡然的對視回去。
紀眠之沒出聲,算是無形的默認。
苗觀乘把江凜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伸手碰了碰紀眠之的肩膀,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一點點把她攥緊的手心摳開,語氣極為親昵的對她說,“眠之,不介紹介紹嗎?”
苗觀承的手不知道何時穩穩的托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熱源源不斷的順著肩膀抵達她冰冷倒寒的手心,她目光落在秦知珩身上,輕聲開口,“秦知珩,一起長大的發小。”
然后,江凜聽到紀眠之用更輕的聲音去介紹他,“江凜?!敝挥袃蓚€字,連明確的關系定義都沒有。
也是,她和他的關系到底要怎么去定義呢?有過婚約的青梅竹馬還是從小到大的玩伴,還是分手后在同一個單位共事的同事。
什么都不是。
他們的婚約被徐舒婉作廢,十八年的陪伴被一架踏上美國的飛機畫上句號和連一句正式分手都沒有的前任關系。
浮浮沉沉二十四年,他最后在他的愛人口中,只討得一個不輕不重的姓名。
他黑眸漆漆,忽而想到江老爺子臨終的前幾天指著院子里的梨樹慈眉善目對他說的一番話。
“那年冬天,大雪下了有一尺多厚,你媽和眠之她媽前后腳被送去了醫院,日頭高高的懸在南邊,大雪撲簌簌的往下落,凜冬大寒,梨樹都要被壓彎了?!?
“阿凜,你們倆,是你奶奶托廣濟寺的老師傅瞧了的,錯不了?!?
錯不了嗎,他忽的想起藏在書桌下面一整盒的香囊,和一條條被他打成死結的紅線,他一意孤行求了一年又一年的姻緣在這一刻像笑話一樣,血淋淋的被撕開,然后被始作俑者又撒上一把鹽礫。
江凜突然有些脫力,連秦知珩什么時候拉他走的都不知道。
“別扭什么勁,他倆又沒結婚,你重新追不就得了?!?
江凜揉了把臉,眼角有點泛紅,聲線也悶悶的,“不一樣?!?
“我之前以為當年是徐姨逼她走的,那個什么破婚約就是個幌子,她走這么些年我也沒想過她喜歡上別人的事。”
“她剛回來那幾天我碰見過一回她和她那個未婚夫。”江凜難捱的吐出那三個字,回憶著那天的場景繼續開口,“當時她表情挺淡的,兩個人站在基地門口也看不出什么害羞臉紅,我還像個傻逼一樣覺得是假的,還算計何明熙讓她把紀眠之騙過去找個由頭好好跟她說說話,現在想想沒準是兩個人相處久了,習慣了?!?
“那時候我也想過,萬一那個婚約不是幌子,徐姨給她找那么個歸宿也挺好的,起碼一輩子平平安安的。”
“等我真正兒八經的看到她和別人站在一塊的時候,還是挺難受的,也挺氣的?!?
“回來這么久了,別說解釋了,連句話都沒好好說過?!?
江凜說著說著斂著眉輕輕笑了下,然后問道,“查到什么了?!?
秦知珩似乎沒想到江凜今天捱了這么一遭后還要問,他回過頭看了紀眠之一眼,收回視線半開玩笑的問,“還查?”
“都查到現在了,就當是給我個交代。”
苗觀乘沒在咖啡廳呆很久,助理打了個電話急匆匆的把他喊走了,臨走的時候還沒忘眼神示意博昭然看著點紀眠之。
苗觀乘在紀眠之面前基本上是對江凜閉口不談的,但博昭然不是,兩個人的友誼建立的開始說是江凜也不為過,她忍不住問。
“剛才為什么默認?”
紀眠之輕描淡寫的解釋,“他有未婚妻了,我見過?!?
博昭然有些驚訝,她依稀記得秦知珩提過那么一兩句這事,但是她記得的和從紀眠之口中有那么點出入,思索后她也沒多說什么,打算找秦知珩求證一下再告知紀眠之。
“不提這事了,我昨天不小心看到秦知珩扔在客廳書桌上的資料,他好像也在查,你抽時間問問他,我不太方便問?!?
“好?!?
/
博昭然和紀眠之吃完午飯后就回云麓公館了,輸好密碼推門走進去,一眼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翻看文件的秦知珩。
“你怎么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