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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懺悔果然毫無用處，最壞的情況已經(jīng)釀成。

向?qū)葆凡恍疑硗觯诒鹘鎻浬硎茌p傷但是已陷入狂躁癥潛伏期。20分鐘之內(nèi)，哨兵會醒來，然后陷入深度五感紊亂，開始進行無意識的無差別攻擊，直到體力不支死亡，或者被他人擊斃。

而哨兵的男朋友，軍醫(yī)許牧心，作為一個普通人，對此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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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重來，許牧心會把昨天用一種全新的方式度過。

他會和室友換掉夜班，飽飽地睡一覺之后帶上愛心早餐去宿舍樓下等戴芥彌，坐在操場旁看著他們出早操，等他們結(jié)束之后在操場邊的小樹林里接一個長長的吻。中午要和他一起吃午飯，在食堂貧瘠的菜肉中間放上早上煮的茶葉蛋。晚上和他一起溜出去開個房間，一點邊緣行為就好，不要做到最后不然太疲憊，然后相擁而睡。

而不是向昨晚那樣大吵一架憤而分手，一大早接到調(diào)令出發(fā)，然后半路遇到遭遇戰(zhàn)，哨兵和向?qū)w迎戰(zhàn)，普通人的軍醫(yī)窩在車上等待支援。

如果不是莫名的一陣心悸然后趁亂溜了出來，那自己和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就是“分手”了。

到時候連參加葬禮都只能說自己是他的“摯友”。

不是男朋友，更不是什么未婚夫。畢竟周圍人都覺得應(yīng)該和戴芥彌結(jié)婚的是戚岱，像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和哨兵談戀愛就只是玩玩，做不得數(shù)的。自己如果不出來，那么一個因被子彈正中胸膛而死，一個因為哨兵狂躁癥而亡，又是一段不求同生且求同死的佳話。許牧心下意識摸了摸當(dāng)做掛墜掛在自己脖頸上的戒指，卻想起來前一天晚上自己把戒指從脖子上摘下來拍在戴芥彌面前的那一幕。

其實，自己就算現(xiàn)在出來了，把哨兵從廢墟里挖出來了，對現(xiàn)實也沒什么區(qū)別。該是狂躁癥還是狂躁癥，死亡一個都躲不了。說不定還得把自己賠進去，死在狂躁癥發(fā)作的哨兵的無意識攻擊里。結(jié)束之后媒體報道，說一對哨兵向?qū)б陨硌陈殻瑹o辜路人不幸卷入紛爭。

但更多情況，這種事情是不會被報道的，他們?nèi)齻€只能變成統(tǒng)計數(shù)字保存在這場戰(zhàn)役的檔案里。

檔案里應(yīng)該會有我們的名字吧。

千頭萬緒堆積在腦海里，東一團西一團，鬧得許牧心依然忘記了建筑外的戰(zhàn)火紛飛。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電子表，從撿到戴芥彌到現(xiàn)在，5分鐘過去了。往最理想的情況估計，他還有15分鐘時間把戴芥彌送到有向?qū)У牡胤竭M行精神疏導(dǎo)。

還是要掙扎一下的。自己還不想死呢。許牧心盤算著會駐軍處的最短路線，從窗口小心向外面望去，有槍聲和槍炮的火光，但幸運的是并沒有敵人在建筑物外。先做簡單處理，然后進行轉(zhuǎn)移。做出判斷后，許牧心從急救箱里翻出一塊黑布和一副耳機，黑布蒙在了正在急促喘息的戴芥彌眼睛上，耳機罩在他的耳朵上。

暫時性五感剝奪。他記得當(dāng)時課上是這么講的。不過這節(jié)課是講給向?qū)牭模皇峭盗镞M向?qū)W(xué)院旁聽，老師說的也是如何用精神力將哨兵的五感剝奪，讓接下來的整個救治過程不受外界干擾。

原理應(yīng)該是一樣的。看聽聞嘗觸，嘗是一個積極過程，鼻子需要呼吸，而皮膚面積過大不好操作。耳機還不能是完全安靜的，他記得老師說，五感剝奪不能是完全無信息傳入的，這樣容易讓哨兵陷入恐懼而使進一步治療產(chǎn)生阻礙。最好給的信息是聽覺信息，不管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