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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或者是具有規(guī)律性的聲音都是可以的。甚至于說如果哨兵的情況足夠危急,根本無法進行五感剝奪,那么給予規(guī)律的信息會比強行突破精神屏障來得更加有作用。
所以許牧心用通訊器放起了鐘表的滴答聲,單調而規(guī)律。
戴芥彌果然安靜了下來。許牧心站起身,小心翼翼避開戴芥彌背后的燒傷把急救箱背到他身上,然后自己躬身背起戴芥彌,向下一個建筑物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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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心從來沒有背過戴芥彌,但是“背”這個姿勢卻在他們這段感情里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
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在戴芥彌就讀的特殊技能學院里。特殊技能學校是專門開給哨兵向導的學校,哨兵和向導在出生時被檢測到特殊技能,就會被政府統(tǒng)一收容到這里,從小開始進行特殊技能的教育。不同年齡段的學生是被分開的,戴芥彌當時所在的學校事實上是哨兵向導的能力研究院,相當于是大學,而許牧心當時是陪他的導師來這里進行學術交流,導師讓他跑腿,他便拿著文件冒冒失失地跑在長滿青苔的湖邊小徑上。
許牧心一直不是一個運動神經(jīng)特別好的人,青石板路上的青苔又滑又膩,許牧心一腳沒踩穩(wěn)又抬起另一只腳飛奔,打了個滑,向前撲去。文件全部摔進了湖邊的泥淖里,變得又臟又濕,許牧心驚恐地想爬起來,腳踝一陣劇痛,他立起身,自我診斷了一下,意識到他崴了腳。
身后傳來腳步聲,然后那人繞過他,走到他面前,幫他拾起散落的文件,然后向他伸出手:“要幫忙嗎小朋友?”
“抱歉,我好像扭傷了。”許牧心抬起頭,看見一個看上去20出頭的男生朝著他微笑。那個男生看上去不大像通常意義上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哨兵,但是許牧心很確定這人一定是哨兵。他穿著工字背心,手臂上肌肉線條修長,肱二頭肌微微隆起,上身是不明顯的倒三角。但又突然,許牧心不是非常確定了,他盯著戴芥彌的黑框眼鏡,提問完全不過大腦:
“你是哨兵嗎?”
“啊?”戴芥彌愣了一下,隨即好像意識到了什么,“抱歉啊,剛剛在跑步,沒注意收斂信息素。讓你不舒服了嗎?你的腿好像受傷了,需要我送你去醫(yī)務室嗎?”
許牧心很想解釋說自己不是向導,根本接收不到信息素,那個男生卻已經(jīng)在許牧心面前蹲了下來:“來吧,我背你去。”
后來,每一次提到他們倆的初遇,許牧心都會強行下結論,說是戴芥彌先上手撩的。
“你想想,第一次見面就直接背上了,你還說你不夠直接?當時你還覺得我是向導吧?不是說哨兵向導授受不親嗎,你這樣有點輕浮啊戴芥彌同志。”
戴芥彌也不解釋,只是笑瞇瞇地看著許牧心,等著他像只戰(zhàn)勝的公雞耀武揚威地走到自己面前,才伸手把人撈到懷里,揉揉他的腦袋:“對呀,一見傾心。”
“鬼扯吧你,還一見傾心呢,你就是見到好看的人就想撩,你個水性楊花的男人。我真的是,遇到你這么一個疑點頗多的男人,怎么就跟著跑了呢?我還是太傻啊太傻啊……”
戴芥彌但笑不語,生生受了許牧心強行扣上的一口大鍋。
當然,許牧心不久之后就知道了戴芥彌身上那些反常的地方的原因。黑框眼鏡是平光的,戴芥彌那段時間一直控制不好自己的視覺,就只能用平光眼鏡擋一下自然光,而誤以為他是向導是因為戴芥彌對信息素不敏感,或者說,單單對某些向導的信息素不敏感。
不過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許牧心已經(jīng)將戴芥彌定為自己的男神,轉彎抹角地要到了戴芥彌的微信號,每天網(wǎng)上纏著他聊天,并且想方設法搞到特殊技能學校的通行證以期和戴芥彌見面。為此,許牧心甚至收起了他對交通工具的厭惡,當起了他導師和特殊技能學校方的合作項目的聯(lián)絡員,每周三坐1個半小時的地鐵輾轉到特殊技能學校去找戴芥彌吃午飯。
在某個星期三下午,許牧心把戴芥彌送到了教室上課,從樓上慢悠悠晃蕩下樓的時候,一個女孩子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