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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很擔心她們姐妹會釜底抽薪把他的工作搞沒了,確實工作是他的根本。
“你可真是一點臉都不要,沒見出軌還這么理直氣壯自己像是個受害者似的,我們要真逼你就去找你跟你相好的單位。我二姐又沒事業單位的工作,她不怕丟了工作,再耗下去一無所有的是你。我們最后再給你兩個星期,不然你單位見。”初迎撂下這最后一句,走了。
她們這邊絕對不松口,余溫擔心事情鬧大丟了工作,只能答應他們的所有要求。
房子改承租人,兒子歸初夏,給五百塊撫養費。
余溫總拿錢接濟楊溏,倆人根本沒有積蓄,五百元都是他借來的。
等一切都辦好,初夏請姐妹們在街邊爆肚店吃飯慶祝。
“二姐,你開心點啊,你應該高興擺脫人渣獲得新生。”初冬舉著北冰洋汽水的瓶子,招呼大家干杯。
初夏原本不想離婚,她像很多傳統女性那樣竭力維持支離破碎的婚姻,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就是在談判前她還在猶豫,可一旦出走這一步,她覺得身上的桎梏全部解除,身心輕松無比。
要知道她會感覺輕松而不是痛苦無助,她早就離婚了。
“干杯!”姐妹們舉杯歡慶。
初迎給她分析:“不去他單位鬧挺好的,要是把他工作鬧沒了房子也沒了,現在和平離婚你還落了房子,你可得把租房協議收好了,不管余溫以任何理由找你改承租人,你絕對不能改,那兩間房子,就是你跟余雙的安身立命之本。”
初夏點頭:“一定,我絕對不會讓他改。”
“給余雙改姓初,不跟他那良心被狗吃了的爹一個姓。”初春提議。
姐妹們最后商量給余雙改的名兒是初恒,希望他以后做事能夠持之以恒,對待婚姻也始終如一。
——
姜鐵梅覺得撿票這活輕松賺錢快,想拉著方洪年一起干。
方洪年看姜鐵梅飛速從地上撿起票,比年輕人都身形靈活。
“快撿啊,別跟大姑娘一樣扭扭捏捏的。等你熟了你就去前門撿,咱倆別在一個地兒。”姜鐵梅給他下達任務。
可是方洪年臉皮薄,實在豁不出去那張臉,他干不了這活,說:“要不你自己撿,我給你把風。”
姜鐵梅哼了一聲:“這還用的著把風,你撿不撿?”
不過方洪年根本沒困擾幾天,姜鐵梅撿票賣票的活兒被方戩叫停。
方戩很嚴肅地說:“撿車票賣是不合法的,媽你不能再干了。新出的司法解釋里明確說了不行。”
“啥,什么叫不合法的,車票是人家扔了不要的我就不能撿,我賣給有需要的人是學雷鋒做好事,公安都沒管我,你來管我?我這還沒干多長時間呢,反正你不能管我。”姜鐵梅大聲喊起來。
方戩平時都不管她媽,在這種原則問題上態度強硬:“說不能檢票賣,絕對不行。”
方洪年松了一口氣,趕緊說那你就別干了,這下省得姜鐵梅拉他去撿票。
初迎從來沒想過合法不合法的問題,即便不合法,她想畢竟撿的車票不多,再說院子里鄰居總被抓到派出所,還不輕松就能給保出來。
但既然方戩制止,她就說:“媽,那以后就別撿了。”
“哎你們怎么都管著我,方戩你竟會管你媽,你們吃我買的雞鴨魚肉時可香著呢,我以后怎么掙外快。一點沾不著你的光還被你管著。”姜鐵梅嘟嘟囔囔地說。
初迎答應給她接些絹花廠做絹花的活兒,這活輕松收入也高,一般人也接不到這活,“媽你先干著,等以后有了更輕松的活我介紹給你。”初迎說。
姜鐵梅這才勉強滿意。
——
方戩這段時間教初迎拳腳,本來是倆人對打,終于有了個實戰對象,是院里家暴男高鐵柱又打老婆,本來平時只要方戩在家,他就會去勸架,這次是初迎氣勢如虹地把人教訓了一頓。
這天高鐵柱又喝多了貓尿,回到家后就開始摔東西打媳婦,院子里很快響起男人的爆吼聲跟女人無助的嗚嗚哭聲。
對大雜院的人來說,這種事情已經是司空見慣。
初迎從窗口看出去,看高千里正在抹眼淚,小家伙眼睛通紅,雙肩耷拉不住抖動,無聲地哭泣。
他的腳下還躺著一把菜刀,他擔心喝醉的父親動菜刀,就提前把菜刀收了起來。
旁邊是一群小孩在安慰他。
她閨女最心軟,往高千里手心里塞了塊奶糖。
沈識嶠撿起地上的菜刀,先收回自己家。
可憐的是家暴男的兒子高千里,小孩被父母的惡劣關系弄得膽子特別好,不愛說話就像蘑菇一樣躲在陰影里。成長過程中也走過彎路,打架斗毆、去歌舞廳、早戀,要不是這群小伙伴拉著他,把他一次次地從歧途拽回來,長大也是進局子的主。
初迎一定要管這閑事兒,不僅因為家暴男該死,還因為高千里是小賦的朋友。
磕磕絆絆,高千里也長成了優秀青年,研究生畢業后考上公務員,媳婦也是公務員,可他卻在媳婦生產后得了抑郁癥,沒有人理解他,只覺得他心里素質不好,覺得他矯情。
日子過得好好的,有好工作,收入不錯,媳婦不錯,又生了娃,還有什么不如意不滿意的,憑什么得抑郁癥?
初迎覺得高千里的抑郁癥跟小時候的經歷分不開。
這樣想著,初迎騰地站起來,朝前院走去,穿過垂花門,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高鐵柱家門口,方戩就在最前頭,應該是想進門。
高鐵柱拿著酒瓶子指著眾人叫罵,揚言都別管閑事,要不他就摔瓶子。
嘩啦。
又是啤酒瓶子在水泥地上摔碎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