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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之主
041
弄花樓名妓
聶瑤珈與欒傾痕準備出了,臨行時,寬大的馬車里,聶瑤珈穿著一件紫色紗裙,半躺在軟榻上,本以為進來的人是欒傾痕,沒想到是墨亦,他只字未提,為她把脈。
聶瑤珈撐著頭,猜他會說什么,以他的醫術,一定知道她沒病。
欒傾痕進來了,坐在軟榻上,看一眼聶瑤珈,記起前兩日的吻,斂了淡淡的笑意。
“皇后,您出行還是要好好養身體,切誤……太累。”墨亦的在說太累的時候猶豫了很久,不曉得聶瑤珈聽懂了沒。
欒傾痕倒是聰明,心里明了通透,“太傅不會為難朕吧。”他微瞇著眼睛,探究的眼神在墨亦身上打轉。
“皇上言重了,皇后是真的不能太累,舟車勞頓,就是男子也會疲憊不堪的。”墨亦話落,跳下了馬車。
沉重的門托著長長的尾音緩緩開啟,車夫駕著馬朝外行去。
墨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是剛才為聶瑤珈把脈的,他輕捻手指,自嘲道:“墨亦啊墨亦,你不會輕易就此沉淪吧。”冷冷一笑,狂傲不羈。
遙遠的路途,聶瑤珈聽著外邊的歡聲笑語,還有街頭賣藝的敲鑼聲,小販吆喝的聲音……聶瑤珈躺著,不如在欒傾痕面前就別裝了吧,他已經是半信半疑,何必委屈自己呢。
剛要抬頭對他說話,就先看見了他那水潤的唇,臉一紅,將話咽回了肚子里。
馬車停了,只聽見一群女人招攬男客的聲音,樓上還傳來琵琶聲,悠揚灑脫。
聶瑤珈騰的坐起來,掀開簾子,燙金的三個大字耀得她眼睛睜不開,上面寫著:弄花樓。
“妓院!”聶瑤珈終于見到了所謂的妓院,三層小樓被裝飾的粉氣十足,彩花球繚亂了男客的眼。
欒傾痕先下車,對她說:“既然你不舒服,就在此等我吧。”
“你真要進去!”太過份了吧,哪有男人讓老婆等在外面,自己大搖大擺的進青樓?欒傾痕原來是出來采野花呀,果然,六三千嬪妃他看不上眼,到底是應了那句俗話:家花不如野花香。
聶瑤珈看著欒傾痕在門口那么一站,那弄花樓的妓女都叫翻了天!震得聶瑤珈捂住了耳朵,看哪,這老公長得太帥就是容易招惹亂七八糟的。
弄花樓的金姨領著欒傾痕來到二樓的廂房,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麝香撲面而來,琵琶曲還在彈著,玉指撥動,美目流盼,桃腮帶笑,芳菲嫵媚。
身著紫綃碧羅裙的美人叫薜晚秀,是弄花樓的名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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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把自己賣了
欒傾痕在金姨合上門時悠然坐下,薜晚秀則站起,她來到他身后,雙臂溫柔的抱住他,“好久不見。”
“我來,要你的可靠消息。”
“難道就不能為我?”甜美的聲音里滲著淡淡失落,到底什么人會贏得他的心?若有,她一定要看看那個人哪點比她好。
“傻話,給我吧。”欒傾痕伸出手,等待她拿出來的東西。
薜晚秀也自然把東西交給她,“這些東西是我好不容易得來。”雙手奉上,她對他還是卑微的。
欒傾痕打開一卷牛皮紙似的東西,他看著里面的內容,眼神開始冷漠,卻平靜的收入懷中,起身要走。
薜晚秀害怕的從他背后抱住他,“不要走……你知道我……一直希望把自己給你的。”
“晚秀,別這樣。”欒傾痕的眉宇間只是無奈。
“可我還要等到何時,你一次次不碰我,難道我沒有一點吸引你的地方嗎?”薜晚秀將臉貼在他的背上,鼻息間是他的味道。
聶瑤珈跳下馬車,抬腳剛要進去,被一群女人攔了下來。
“哎,姑娘呀,這是男人進的地方,你就不要進去了。除非你是來從事兒的。”
她們的身上到底撲了幾斤香粉,嗆的她直咳嗽,“什么叫從事兒。”
金姨出來,打量她上下,從容一笑,“從事兒就賣藝或賣身。”
“噢,那個,其實我來打人,剛才進去的一個男人。”
“我們這里進進出出的男人多了,你找哪個,就是知道,也不能硬把人家從暖被窩里拉出來呀。”一個艷麗的妓女說完了就與其它姐妹笑起來。
“你們是說,我除非進去賣藝什么的,否則就不能進不去對嗎?”聶瑤珈抬頭看看二樓的回廓,上面的人來人往,她想用繩子上去到半路就給人家抓著了。
“好,我賣藝。但只賣一個時辰。”聶瑤珈大膽的提議。
金姨鄭重的搖搖頭,“哪有這樣的,我們賺不了什么錢的,你還是走吧。”
“看你們大白天的生意也這么好,這樣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進去表演一次,若是賺的銀子不夠三百兩,我就任你……那叫什么。”
“好,若不夠三百兩,你可是要賣價陪酒。”
聶瑤珈輕松的點點頭,“進去吧,咱們這就開始。”
“哎,等等。你那個男人萬一是你什么人,在弄花樓里鬧事你可要負責。”金姨怕這女人是來打老公鬧事的,話先說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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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誰秀舞弄歌
“他?放心,他的從容淡定,無人能極。”再要進去,又被金姨攔了下來。
“你這打扮怎么可能吸引男客。”金姨也是慧眼,知道她的底子好,只需稍加點綴,便是個美人胚子。
她叫來一名女仆,令她把聶瑤珈帶回廂房好好打扮。
看著鏡子里的妝一點點發生變化,又瞅一眼那艷紅的唇紙,“行了行了,你讓自已挑一件衣服,剩下的妝我來化。”那人聽了,不樂意的走出了房。
聶瑤珈忙推開門探出一個腦袋,“喂,我看見你們后院種了海棠花吧,去取一些花瓣來。我有用處。”話落,合上了門。
聶瑤珈看著這些衣服,和外邊的沒什么不同嘛。她要獨一無二才行。
天幕漸漸拉下它神秘的面紗,欒傾痕松開薜晚秀的手,“有人在等我。”他打開門,步上樓去。
薜晚秀跑下去,打算挽回他。
卻看見金姨站在臺中央,“各位大爺,今天咱們弄花樓來了一位姑娘,她要獻一支舞,請她上臺吧!”
下面的落坐的男客,樓上的男客都捧了場,紛紛鼓掌,掌聲響了半天,卻不見人。
金姨的面色發白,不會是被人騙了吧,她特意讓人看著她的呀。正擔憂之際,頭頂上落下細細碎碎的海棠花,一條大紅綢灑下來。
這場面可謂是震驚了全場,還沒見過這么新奇的場景。
欒傾痕倒來了幾分好奇,他挑了個中間座位,薜晚秀則站在不遠處看著他,怕他會突然消失不見。
紅綢飄下來,一道白色人影也隨著落下來,就如同仙女下凡,大家看了都直叫好。
聶瑤珈一身白衣輕松落地,簡單明亮的白衣反著光,耀得她如夢如幻,而頭發竟是全散下來,但在后腦系著一長長細細的白色帶子,本是淡雅的衣著發式,但眉心畫了一朵艷紅的牡丹,唇上是淡淡的粉色。
好多男客都直了眼,紛紛站起來觀望,弄花樓什么時候來了這樣的極品女子。
聶瑤珈微笑,勾去了多數人的心魂,舞袖翻飛,纖腰輕柔,淡淡的簫聲傳來,她輕輕清唱起來,臉上的神情則是溫婉的,淡靜的。
花開的時候最珍貴
花落了就枯萎
錯過了花期花怪誰
花需要人安慰
一生要哭多少回
才能不流淚
一生要流多少淚
才能不心碎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
沒有人看得會
當初的誓言太完美
像落花滿天飛
冷冷的夜里北風吹
找不到人安慰
當初的誓言太完美
讓相思化成灰
……
花開的時候最珍貴
花落了就枯萎
錯過了花期花怪誰
花需要人安慰
一曲終落,舞畢步停,迎來的是全場的興奮和嘩然。
聶瑤珈暗抽一把汗,唱了一首落花,配上她天生的演技,在這些人心中一定認為她是柔弱嬌憐的女子吧。必會心生憐惜,大方出銀子的。
金姨未想到她是如此的登峰造極,制造了從未有過的驚爆場面。
聶瑤珈靠在她耳邊,“怎么樣,賺的不止三百兩吧。”
“恰恰相反,所有人都不愿給賞錢,他們只想買你。所以對不起了,你要被賣個價了。”
“什么!”
(哈哈,歌詞占用了字數,但筒子們,偶把字數寫足了噢。不算歌詞在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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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銀子或金子
這邊的李大爺叫價四百兩,那邊的大叔叫五百兩,呼聲喊價越來越高。
最后價錢竟到了兩千四百兩,是一個年輕的闊少爺,他財大氣的還吆喝:“本少爺要定了這個姑娘的初夜!”
“原來是京城首富吳少爺呀,好,那各位還有沒有叫價更高的呀,如果沒有,這位姑娘就要陪吳家少爺了。”金姨陪著笑臉看著臺下的眾位。
“啪”的一聲,眾人安靜,看著那名拍桌而起的美男子。
聶瑤珈瞪著眼睛看著欒傾痕生氣的站起來,眸里噬人的光芒令她產生了錯覺,欒傾痕變得不太一樣了,但哪里不同了呢?
薜晚秀看著聶瑤珈的樣子,眼中的不安正逐漸擴大,欒傾痕的心會被臺上的女子奪去了心嗎?如果不是,有什么理由讓他這樣生氣?她輕輕搖著頭,不敢置信。
金姨一見是欒傾痕,斂了斂笑容,客氣問道:“請問這位少爺會出更高的價嗎?”
欒傾痕優雅的從袖里取出一張票子,隨手一,票子像被推動了似的飛向金姨。
聶瑤珈的眼睛一瞇,敏銳的觀察到這個瞬間。
筱妃曾說過,欒傾痕會一門很邪的武功,看來,他真是深藏不露,他的武功有多深,到底可以傷及多少人她無法知道。
“怎么!還有人能比我出價高的?”吳少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看著金姨。
金姨面露難色的笑笑,“對不住了吳少爺,這位少爺出了整整兩千五百兩。”
“哼,才多一百兩,我再一百兩就是了。”
“可他出的黃金兩千五百兩。”金姨笑著將票子收回袖里,牽著聶瑤珈的手交到欒傾痕的身邊,對欒傾痕客氣的說:“這位少爺,她就是您的了。”
“等等!”聶瑤珈看一眼欒傾痕,不顧他的眼神,“我說過,只賣一個時辰的,現在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她擺擺手說拜拜,纖細的手腕卻被欒傾痕有力的手握住,旋身倒在他的懷里。
“本少爺用黃金買了你,你企能這樣就走?”欒傾痕橫抱起她,步下二樓的廂房。
眾目睽睽之下,聶瑤珈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弄花樓這種煙花之地,這種事沒有人好奇或放心上,若有,就是他們的美貌是世間少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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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弄花樓一夜
薜晚秀無力的坐在座位上,眼眶的淚打轉,金姨過來安撫她,“晚秀,主上的心不在你這里。”
“不會的!”薜晚秀不敢想,這么多年,她的心中系在欒傾痕身上,不敢求他深切的愛,只望他憐惜一眼。
她自以為了解欒傾痕的許多,可怎么就被那個白衣女子搶了去!
金姨無奈的搖搖頭,她也看不透主上的心思,也不敢說主上愛上了那個白衣女子,但是他為那個女子將這么多黃金扔出去,主上對那女子還是不同的吧。
廂房內,香氣四溢,靜謐無聲。
欒傾痕嚴肅的坐在床榻對面,直直的盯著坐在床中央的聶瑤珈。
聶瑤珈抬眼看看他,身子向左歪一下,向右歪一下,確定欒傾痕的視線緊跟著自己,“你有什么話就說吧。”她可不想看他如此嚴肅的樣子,把她當個犯人似的盯著,太不自在。
“看來,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錯。”欒傾痕說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有什么錯,不就是跳個舞,唱首歌嘛。”在劇組拍戲,偶爾還充當一下臨時演員呢,跳舞的戲她可演過很多回。
“你是什么人,竟進了這種地方,出了,你還是一國之后!怎么可以在那么多男人面前擺首弄姿,魅惑人心!”
“我魅惑?魅惑誰的心啦,不要告訴我,是你。”聶瑤珈說‘是你’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微小的幾乎聽不到。
欒傾痕拍桌站起,站到她的面前,邪魅一笑,“真會狡辯。”
“你堂堂皇帝都進來了,我怕什么。”
欒傾痕勾起她的下巴,挑眉,“既然我們在這里,別浪費此情此景,做妓院里應該做的事情吧。”他輕輕靠近她的唇,只有他自己清楚,有多么想念上次的吻,這又能說明什么呢?男人本來就是野獸,不時的想要女人很正常,并不是對聶瑤珈動了心,只是這樣而已。
聶瑤珈的身子向后傾,漸漸躺下,她不掙扎也不喊,任他的吻悉數落下,輕輕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