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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一夜震皇
上
正值深夜,那幾百人就在那里跪著,個個心里都暗叫著苦,但沒人敢吭半聲。
聶瑤珈就坐在院里乘涼,等著小安子回來。
片刻,小安子溜溜的跑回來,向她暗示事已辦成。
聶瑤珈笑得別有深意,“小安子,跟在我身邊,你的膽量變大了。”
小安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青兒,你編造謠言,本怎么饒你!小安子,帶上他們所有人,本要去找那個帶頭巾的當面對峙,看看她有什么話好說。”
令一下,所有人都起來跟在聶瑤珈的身后,朝小安子領的方向走去。
盧秀
錦美人剛剛要睡下,就聽見凌亂的腳步聲,她從窗口一看,竟是皇后來了,還帶了一群女太監。
她不得不出來迎接行禮,“皇后娘娘深夜來我盧秀不知有何要事?”
“沒什么事兒,就是想找一個女,緣兒。本想問問她,有沒有亂造謠言。”聶瑤珈自顧自的坐在上座。
“她哪敢得罪皇后呀,好吧,來人,去把緣兒從房里叫出來。”錦美人厲聲厲色的。
“哎,本去找她,免得有人先交待了她什么事情。”聶瑤珈越過錦美人的時候,一臉的不相信她的表情。
小安子帶著一群人進了緣兒等女所住的偏殿。
推開門,只見兩具衣衫不整的男女睡在一起。
“緣……緣兒!”錦美人當場變了臉色,瞪著眼睛叫她。
緣兒睡眼朦朧的起身,看見這么多人,又發現了身邊躺著的男人,她雙手捂著身子,“不是,我沒有!娘娘,我沒有!”
聶瑤珈冷哼一聲:“沒想到啊,一個女居然敢私通男人,污穢后。來人,把她托到院里子重重的打。”
小安子叫上侍衛,把緣兒拉出房,擺上一個長凳,兩個板子拎起來就朝身上打去。
“啊,皇后,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做那種事情啊,救我,啊疼……”她慘叫的聲音凄凄瀝瀝,那群女太監盯著她的下場,仍沒人敢出聲。
錦美人拉出那個后來醒的男人,“你說,是誰派你來的!”她說著還狠狠看一眼聶瑤珈。
那男人整理好衣服,嚇得揮手,“沒,沒有,這緣兒平日里對我早有意思。是她非要找我來,誰知我一來,她就……”
“我不信!”錦美人氣死了,她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后之主
017
一夜震皇
下
錦美人并不是氣緣兒受苦挨打,她只是氣不過明明是有人陷害,她卻不能指著聶瑤珈的鼻子說是受她的指示。
更何況,皇后在她的盧秀對她的人大大出手,自己哪里來的地位?今后在后,她還不被人笑話!
看著板子一下下落在緣兒身上,聶瑤珈上前幾步,對施刑的人說:“留一口氣,等喘過氣來了,再打,再留一口氣。”
眾人暗暗嘩然,惹了皇后的下場真是慘哪,想死都死不了。
“所有人都給我記住,在背后捏造謠言,中傷別人,都是這個下場。本要這女在死亡邊緣打轉,要她清楚,死過一回才會大徹大悟!回!”
“娘娘,青兒怎么處置。”小安子還押著青兒呢,他忙問。
“逐出去。”聶瑤珈想都沒想的說了,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了,昂首闊步,鳳儀威嚴。她不想如此方法對待人,但這深,我不踩你,卻有人踩你,勾心斗角,步步艱險。
為了今后的清靜日子,她今天不得不給大家一個下馬威,有太多的事情不是她不能,或是不敢,而是若她要認真起來,她可不是軟柿子任人捏。
第二天,里算是太平了,沒有敢再風言風語。
太后差人叫了聶瑤珈去德悅。
金絲獸腦鼎的檀香絲絲縷縷,房里安靜極了。聶瑤珈一進房,先看見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帝欒傾痕。
他像個受審的孩子一樣站在太后的面前,見她來了,面無表情示意一個眼神。
“皇后,你昨晚鬧得可不輕呀。”傅太后緩慢的說話了,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
“太后,瑤珈實在不能讓謠言散播下去,那樣對皇上和我都不利,也是為了卉國皇家著想。”聶瑤珈說得真切,語氣里并沒有狡辯的意思。
欒傾痕瞥了她一眼,還真是會說話了,他真不相信曾經的半字不識的皇后會突然說出這番話來。
傅太后哀嘆一聲,捻著佛珠,“那,你們如實告訴我,謠言里所說的,大皇子是怎么回事。”
聶瑤珈也心中暗暗苦笑,封得住眾人之口,卻難堵住眾人懷疑的心,包括太后。
“太后,那天無意碰見大皇子,他一定要我陪著才肯睡下。瑤珈不奈,只好陪他,但也只是在桌上撐睡,那天也有女值夜看到的。”
“好,這本當然信你。也信大皇子。可侍寢過后,為何不見紅?”
后之主
018
為何不見紅
聶瑤珈偷瞄一眼欒傾痕,他像個木樁子一樣呆在自己身側,一話不吭。
搞來搞去,太后就是沖著她這個媳婦來的嘛,怎么不問問她兒子那晚干得好事,哼。
“怎么不說話。”
聶瑤珈實在不知怎么說,她那晚困得早早睡著了,哪里記得后來發生了什么事?她用眼神示意欒傾痛解釋。
欒傾痕微微側了側臉,回她一個裝傻的眼神。
聶瑤珈有些生氣,直直丟一句:“太后,您還是問一問皇上吧。”
太后又盯著欒傾痕,“皇兒,你又怎么啦?”難道,難道她的皇兒失去了男人的能力?不會吧,她見兩人眼神混亂,擔憂不斷擴大。
欒傾痕不知道太后想到那里去了,“朕……那晚勞政事過多,身體不適,未與皇后……”他微蹙眉頭,一個眼神怪罪聶瑤珈把難題推到自己身上。
聶瑤珈還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什么政務過多,明明跟女人‘交流’過多。
“好了,不必說了。”傅太后擺著手不想聽下去,拉過聶瑤珈的手,“你留下,本有話要對你說。”
欒傾痕一看沒自己什么事了,馬上說道:“那朕就不打擾了。”他看了聶瑤珈一眼便退下了。
傅太后重新面對聶瑤珈:“皇后,本給你一道任務。你務必要做到。”
“太后您說,我一定竭盡全力,付出一切的做到。”
“皇上在你之前有過不少女人,現在不能為人夫,這,這真是卉國的大不幸,本實在為卉國的皇室后代著急啊,皇上既然有此病,那我便請太醫天天備好藥,你替我送過去,但不要說這是什么藥,就說是補湯好了,免得他喝起來心里不舒服。”
聶瑤珈徹底無語了,太后居然把欒傾痕想得……天啊,早知道她之前說話就不用說得這么足,什么竭盡全力,付了一切,話說到這份兒上,她想推托都沒辦法呀。
“是,瑤珈一定辦到。”哼,讓欒傾痕吃這種藥真是痛快呀,盼望他早日盡人亡。
一個女跑來稟報:“太后,皇后,大皇子出事了!”
“什么!他怎么了!”太后一急險些跌倒。
“他口里一直喊著皇后,然后翻墻的時候不慎滑下來,傷了肩膀。現在一直流血,但卻不讓太醫苑的人碰他,所有人都不能近身。”
太后與聶瑤珈看一眼,兩人一同前去朝陽。
后之主
019
兩兄爭一女
太后與聶瑤珈趕到的時候,朝陽里已狼藉一片。
欒傾痕也在,他只是站著看著欒沛離胡鬧,不肯讓人近身,左肩的血已浸透了他的衣服。
“走開!我要找她,我要找她!”當他不經意看到聶瑤珈的時候,突然就變安靜了。
欒傾痕側目看一眼聶瑤珈,“看來還是你管用。”
聶瑤珈走過去,不理會欒傾痕的眼光和話語,奪過太醫手中的紗布去為欒沛離包扎傷口,“你不知道疼嗎?為什么不肯上藥。”她責備他的不顧一切,因為這只會讓更多的人為他擔心嘛。
“因為我要你來。”欒沛離傻傻的笑了,視無旁人,眼里只有聶瑤珈。
欒傾痕給他們一個白眼,轉身想離開,被太后拉住,“你跟我來。”
房外的樹下,太后搖搖頭,“沒想到沛離居然這么喜歡皇后,這是從來沒有的事。”
“那又怎樣。”欒傾痕一點不關心聶瑤珈的事,聲音里只有淡漠。
“傾痕,一個是你哥哥,一個是你的發妻,就算你不在乎沛離,也應該在意你的皇后呀。此事若弄不好,又要傳出什么不好聽的傳言。等一下,你把皇后帶走。就是用強,也要讓沛離放開她。”太后捶著自己的心口處,她覺得大皇子看聶瑤珈的眼神絕非一般的情感。
若卉國皇室鬧出兄弟爭一妻的事來,她要怎么面對?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寧可沛離受傷害,也要換取卉國皇室的太平。
欒傾痕不情愿的走進去,摟住聶瑤珈的腰令她起身,“行了,包扎完了就隨朕離開吧。”
欒沛離發狂一般的拉住聶瑤珈的手腕,“不,我只要她。”
聶瑤珈在他們之間,聽著沛離的話,臉不覺一紅,也查覺到了他們兄弟二人的微妙。
“皇兄,她是我的皇后。”
“我不知道什么是皇后,我只知道我想要她留在我身邊!”他開始情緒激動。
“好了,夠了。”聶瑤珈厲聲制止,對欒傾痕說:“大皇兄也是我們的親人,我留下來照顧他,有什么不對。”她自己也知道剛平息的謠言可能會因為這個而風聲水起,但眼下的情形,她不能不管,而且她想徹底治好大皇子。
欒傾痕的手一下子收回,冷言冷語,“若不是母后讓我帶你走,我才不在乎。”他懶洋洋的走出房,看了一眼太后,面無表情的走掉了。
太后也搖搖頭,在房外站了許久。
后之主
020
最初的懷疑
欒傾痕一路的心事很多,回想起當初冊立皇后那日。
隔著珠簾看見虛弱的聶瑤珈,一條紅毯她走了快一個時辰,走幾步休息一會兒,還需要被人扶著,結果,冊封大典還未結束,她就因為受不了沉重的鳳冠而提前回休息。
當夜,太后體恤聶瑤珈的身子骨不好,就令他非要第二天夜里行房,聶瑤珈羞怯的坐在床榻上,他不情愿的走過去,狠狠的撕下她的一側衣服,露出香滑的肩,但是她卻喊疼,說什么他的力道太大……
哼,當今他憤憤離去,從此不再理她。一個身如泥偶,如繡花枕頭的女子,他碰不起,也躲得起。
那天錦美人要他一起游湖,在船上一起喝酒,親熱,但崖上的皇后就力不從心的喊:“是什么怪物呀!救命!”
他瞥了她一眼,曾見她暈倒心里仍無動于衷。
后來小安子帶著太醫來,她就好了。
難道,聶瑤珈當初喊的那個怪物真的是指蜈蚣嗎?錦美人的話一遍遍回蕩在耳邊,皇后肯定不是真的,她是假的。
欒傾痕越來越覺得,她前后判若兩人,其中必有大蹊蹺,若要證明她是原來的皇后,那也未嘗沒有辦法。
嘴角的完美弧度揚起,他的微微彎曲的墨發也隨風揚起,天空不知為何,布滿了云。
聶瑤珈在朝陽守著欒沛離,給他梳理了頭發,洗了把臉,才覺得他也是一個俊逸非凡的男子,可惜,不時的發狂病搞得他人如枯槁。
“你,為什么要我陪你呀。”聶瑤珈想不通這一點,想探索著問問試試。
欒沛離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他微微笑著,一只手輕輕碰了下她的臉,“因為,是你。你比任何藥都管用,只有看見你,我才感覺活著,真實,不是虛無飄渺的,你,能不能,一直留在我身邊?”
“哇,你這算是……告白嗎?”聶瑤珈不好意思的站起來,敢情她自己成了神藥啦,可她不想一直和欒沛離在一起,也沒有理由呀。
不如查查他的病因在哪里,藥無法醫治的肯定是屬心病呀。
“大皇子。”聶瑤珈轉過身剛要問他,欒沛離搖著頭,說:“我對你說過,我叫欒沛離。”
“好好好,欒沛離。你記不記得你有什么放不開的心事或難以解決的事?”
欒沛離似乎開始進入自己的世界,沒過一會兒他便捂著頭,面容痛苦不堪,眼淚也流下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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