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之蘅難得走得疲累,回到院中卸下釵環,換了身舒適的寢衣,沾枕即睡。
她素有午間小憩的習慣,往日只睡一刻鐘便能醒轉。今日興許是倦極,直到平夏來喚,她才緩緩找回意識。
見她睜眼,平夏笑道:“郡主該起身了,睡得久了夜間恐要睡不著。”
“嗯。”
洛之蘅抱著錦被靜坐片刻,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問:“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個時辰。”
這一覺睡得著實久了些。
洛之蘅揉揉額角,掀被起身。
平夏手腳利索地伺候她洗漱梳妝,詢問她下午的安排。
洛之蘅理著發梢,想了想早間在街市時的狼狽,道:“去花園走走。”
平夏笑應:“是。”
南境王府的花園皆是由最好的花匠精心料理,疏密有致。
時值季春,將入孟夏,園中花木扶疏,群芳次第綻放,各花入眼,煞是賞心悅目。
洛之蘅繞著花園走了一圈,又跟著花匠學習修剪花枝。
小半天下來,著實不比逛街市輕松。
平夏將水浸過的錦帕遞給她,笑道:“時辰不早了,郡主歇歇吧。”
洛之蘅正有此意,應了聲“好”,邊拭著額上的薄汗,邊走向附近的涼亭歇腳。
近晚風涼,徐徐拂過,很快便驅散熱意。
花枝草木隨著微風輕擺,碰撞間發出“沙沙”的響聲,甚是悅耳。
洛之蘅只手撐腮,專注賞花。半晌,忽然問:“你可還記得三月廿日偶然遇見的一行人?”
“當然記得。”時間隔得不遠,平夏記憶猶新。
“可曾看清楚了那位神秘公子的相貌?”洛之蘅又問。
平夏回憶片刻,搖頭道:“那位公子藏得緊,奴婢一直未能得見。”
“這樣啊……”
洛之蘅垂下眼,語氣中難掩失望。
平夏站在一側,看不清她的神情,卻見她微垂著頭,隱約透出幾分喪氣的模樣,于是關切地問:“郡主怎么忽然問起那位公子了?”
“沒什么。”洛之蘅微抿了下唇,無意識地放空思緒,沉默片刻,緩緩道,“只是忽然覺得……府中有人似乎與他有些相像。”
這話幾乎算得上是明示。
平夏試探著問:“郡主是說,崔公子?”
“嗯。”洛之蘅微微頷首。
平夏目露不解:“但若是崔公子,合該同咱們到府的時辰相差無幾,又怎會晚到三日?”頓了頓,她疑慮更重,“奴婢當日曾同那位公子的侍從多番相對,已然記下了對方的相貌。昨日陪著管家安置崔公子帶來的隨從時,并未見到那位眼熟的侍從。”
洛之蘅沉默著,沒有出聲。
抵達時間稍晚,可能是被旁的事耽擱了行程。
身側的侍從消失,也可能是被安排著去辦了其他的事。
唯獨相貌不能作假。
可惜,她偏偏辨認不了相貌。
洛之蘅壓下心中泛起的漣漪,回憶著在馬車上被偶然間打斷的思緒,又想起三月廿日那天,她轉身遙望時與對方的相貌一錯而過的情景。
好半晌,她輕緩地出聲:“我雖沒瞧見那位公子的相貌,卻掃了眼他的身形,同崔公子的身形幾乎如出一轍,沒太大分別。”
平夏回憶著當天的情形,問:“郡主不是記下了那位公子的聲音?和崔公子比起來有相似之處嗎?”
洛之蘅面露遺憾,輕輕搖頭。
在破廟時,她只聽到那位公子簡單“嗯”了聲,就算對那個聲音印象深刻,單憑著一句沒多少情緒的簡單聲調,也著實不好辨別。
太子這兩日來府,與她相處雖多,可語氣中大多都暗含著不同的情緒。由情緒引聲,細微之處的語調都有所區別,更遑論去和那位僅僅有一“聲”之緣的神秘公子對比?
一個聲音瀟灑風流,仿佛萬事看淡,隨性自如,令人聞之忘俗。
另一個聲音卻情緒萬千,雖然也能稱上悅耳,但難免沉郁,加之多年高高在上,聽來只覺心中凜然,分毫不敢細思。
洛之蘅想得出神。
平夏望著她,心下輕嘆,卻沒出聲。
言語的安慰蒼白且無力。
她既沒有辦法找到那位妙音公子,又沒有辦法幫助郡主治愈多年痼疾。
只能一言不發,不去打擾她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