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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致想抽手沒成功,加大力度和他相持,韓銳怕弄傷了她,猶豫著松了松手,沒想到正趕上她施力,突然失去重心,脫手摔了下去。
她朝后趔趄的兩步剛巧高跟鞋崴腳踩空,結結實實摔一跤,即使有酒精的麻痹也能感覺到,痛楚從腿上、腳上、手掌上……所有與地面的觸點襲來。
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抬起頭眼淚倏然滑落:“我想偏什么了?你是要測試我的忠誠?還是測試我的底線?”
韓銳在她身邊蹲下,更關心她的傷勢,拽起手掌看見血跡,擦傷不輕,想扶她起來,又被她執拗地推開。
看著她一臉倔強,他有點無奈:“你確定就要坐在馬路上聽我解釋?”
“你有嘴就說!”
韓銳為了證明自己有嘴,只好蹲在一邊說:“我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宣姐比較喜歡女孩,這我聽說過。這次吃飯是為了答謝她之前幫的忙,就只是朋友一聚,她說不想吃個飯老聊工作,讓我帶著女朋友或者助理。你知道的,我助理也是男的,所以想到帶上你。你性格好,說話也有分寸,我覺得她會喜歡你,可沒想到是這個層面的‘喜歡’……”
性格好?
第一次聽人說自己性格好。
從小到大周圍人都說她脾氣壞。
盛致不哭了,臉有點癢,用手撓了撓,臉上灰了一道。
韓銳用中指無名指的指背輕輕幫她擦了一下,接著說:“她也不是非要強人所難,是我給錯了信號,把不是助理也不是女朋友的女孩帶去見她,她以為是有意為之,生出誤會了。”
盛致趕緊點頭甩鍋:“嗯嗯,人是你得罪的,可不要怪我。”
韓銳笑起來:“怪我。你不生氣了吧?”
怎么感覺……這個人還有點溫柔呢。
盛致有點不自在,回避他的視線:“我沒有生氣。”
“沒生氣干嘛賴在地上不起來?”他說著起身碰他,這回沒被推開,便用了力半摟著腰把她扶起來,“自己能走嗎?”
“沒問題。”她主要傷的是手,小腿不過擦破表皮,不影響走路。
韓銳怕加劇她的疼痛,手沒多在她身上停留,只是虛虛地護在身旁以防她再次摔倒。
好艱難回到車里,韓銳俯過身,替她把安全帶系好。
欺近的幾秒,他注意到對方繃得僵直努力往后躲的身體,全身都在抗拒。
突然讓人好奇。
韓銳把車開出去,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她對你做了什么把你惹毛了?后排,我看不到。”
盛致咬咬嘴唇:“她摸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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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這么脆弱的嗎?
韓銳詫異地側轉過臉:“嗯?就只是摸手?”
盛致嫌棄地蹙眉:“什么叫‘只是’啊?你還想怎么樣!”
韓銳的眼底浮現笑意:“可我也摸過,上次,在茶室。”
“那、那又不一樣!”
他笑得更深一點:“哦不一樣,你喜歡我,你不喜歡她。”
盛致害怕地把屁股往車門那邊挪了挪,緊緊攥著安全帶:“不要開這么恐怖的玩笑,正常人誰、誰誰會喜歡老板!”
韓銳覺得自己能把電視臺當家花旦刺激到口吃也是種本事,樂不可支:“公司里喜歡我的小姑娘不少。”
“沒有的事。”盛致注意到他的視線擺過來,意識到口不擇言了,不能把仇恨寫在臉上,得趕緊裝狗腿找補,“唔……老板你出身名門,又年輕有為,找對象得要求多高啊!我認為上下五千年沒有能配得上你的人,公司里大家應該都這么想的。做夢沒問題,可我們老實人不會做那種太離奇的夢。”
韓銳:“…………”
怎么覺得聽著怪別扭的?
已經熟悉了她的套路,盛致一不正經,就成了荒謬大師,曖昧氣氛一掃凈,說什么都讓人感覺扯淡中帶著嘲諷……“上下五千年”都來了。
韓銳沉默片刻,找到一個切入點:“怎么知道我出身名門?你調查過我?”
盛致隨機應變:“百度過你。”
行吧。
韓銳都沒有聊天思路了。
剛好及時來了個電話緩解冷場,韓銳一看來電顯示是楊沛,估計是公事,沒必要避著盛致,藍牙連著車內音響,直接就接起來了。
于是盛致也大氣不敢出,老老實實坐一邊聽了個完整危機公關簡報。
楊沛匯報,海源置地出了點糾紛,今天下午6點以后,微信里開始流傳一個視頻,河濱府保安仇富,砸業主豪車。正好河濱府業主長期對物業不滿,這個視頻流傳范圍比較廣,還在某音等平臺擴散了,對海源置地不利。所以已經準備了官方聲明,預計明天上午十點就發,聲明門衛為物業公司聘請的臨時工,事發后已解聘。另外對該業主車輛損壞,海源方面會承擔所有賠償。
韓銳只說:“好,知道了。”
便掛了電話。
盛致倒很興奮:“哇,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我看看小區群怎么說。”
海源置地既是河濱府的開發商又是物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