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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五年的恨意卻像是酒精,使火焰越來越旺,最后變成一場大火,將一切吞噬。
到時候,上輩子的噩夢會重演。
“喬大經紀人,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現在整個娛樂圈,沒有公司敢要你,沒有人敢借錢給你,你那三千五百萬的債務可怎么辦?”
下巴被扣住,強迫他仰起頭。
男人漆黑的眸中醞釀著風暴,里面很多情緒糅雜在一起,瘋狂,邪氣,極端,自暴自棄,甚至還有一點點的興奮。
“沒有人會幫你,但是我會,沒有人會站在你身邊,但是我會。老師,你怎么一點都不感動呢?”
反抗的舉動引起對方不滿,他被男人像丟麻袋一樣被丟在床上,頭暈目眩的瞬間,手腕被制住。
“乖一點,如果不想手腕脫臼的話。”
“很絕望,對嗎?這種滋味我懂,沒有辦法,誰讓現在只有我是你的救命稻草了呢。”
“……老師,別想逃,你現在只有我了。”
相比喬越內心如燙水翻滾,修澤此刻的內心很寧靜。
像是累了一天回到家里躺下來的那種寧靜。
身側的這個人從躺下就沒有換過睡姿,呼吸也沒有那么規律,他在裝睡,是啊,這種情形,誰睡得著?
修澤覺得有趣,沒有拆穿,只是翻了個身,臉朝對方那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人。
“修澤,你不要怨老師。”
五年前在候機廳,沈師姐離開前最后對他說的一句話。
沈師姐對他有恩他知道,沈師姐想要什么他也會滿足,可是,這件事他無法做到。
他沒辦法對這個人無恨無怨。
陌生人的罵聲向來無關緊要,真正能傷害到你的,往往是你最親密的人。
越是放在心底的人,傷得你就越深。
他無法做到不恨。
可是盡管怨他恨他,修澤也不得不承認,只有在這個人身邊,他才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備和偽裝。
這個人問他,是不是不怕黑了?
航叔,他的助理,包括身邊所有的保鏢都知道他怕黑,因此每次拍夜戲,盡管用不上,他們也會備上幾只手電筒,
此刻的修澤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
他不是不怕黑,而是在這個人身邊不怕。
第二天,兩人吃著早餐門鈴響了。
喬越朝貓眼里看了一眼,是顧斐和沈怡然,他又看了看桌前的修澤。
他把修澤推進臥室,關門前用警告的語氣對修澤說,“我沒喊你不要出來。”
家里有暖氣不覺得,開了門才發現外面冷,喬越一邊寒暄一邊把人招呼進來,笑著問道:“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沈怡然穿著一件白色毛呢大衣,白色的圍脖,淺棕色的長發披散在腰間,化著淡妝的臉上是一抹讓人舒服的微笑,說著:“那天晚上老師喝的酒太多了,我們擔心,過來看看老師。”
沈怡然后面的顧斐顯然很怕冷,整個人裹在深棕色長款羽絨服里面,毛絨絨的帽子下那張白皙的小臉顯得十分乖巧,說出來的話可不太乖巧。
“老師,您怎么半天才來開門?我還以為你還在睡。”
沈怡然在顧斐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斐斐,你又皮。”
他們姐弟向來親密,喬越不說話,笑了笑,起身熱了三杯牛奶端過去。
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閑聊了一會兒,沈怡然認真道:“老師,我想了一整天,我覺得送我古玉的那個人,可能是修澤。”
然后沈怡然把她推理的思路說了出來,并沒有毛病。
喬越早就知道這些了,又不好說自己知道,更無法解釋修澤在他家里,只能含糊道,“也許吧。”
沈怡然擔憂地看了喬越一會兒,說著:“老師,我知道老師對過往心里始終有一個節。聽弈總說修澤目前在加州拍戲,要不,我陪老師飛一趟加州,把心里這個節解開?”
“沒有必要。”喬越沒有半點猶豫地開口。
“怡然,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從合同解除的那一刻開始,我跟修澤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