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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今月被堵住嘴的那一刻在想,為什么他連一口新鮮空氣都要搶了去。
嬴風(fēng)從未覺得自己的自制力這樣差,明明昨晚上他已然緩解多年來的渴望,也在心里不斷告誡自己要徐徐圖之。
她是第一次,要憐惜些,要溫柔些,活生生壓下再來幾次的躁動替她穿上衣服,系緊衣帶。
多年的習(xí)慣讓他今日也早早醒來,卻舍不得離開床榻,閉目抱著她感受殘存的余溫。可她偏要在早上撩撥他,他忍著忍著就忽然不想忍了。
低咒一聲將人猛然拉進,扣住她后背不允許她逃離。
身側(cè)人那雙翦水眸子此刻全是他的模樣,雙頰和眼尾因為他的動作染上潮紅,飽滿鮮嫩的雙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也隨著一顫一顫的,輕喘聲碎得不成樣。
如同一朵清晨綻放的紅月季,被賞花人搖得枝丫亂顫,露珠肆濺,殷紅的花瓣搖搖欲墜,惹人憐惜。
他心底軟得一塌糊涂,身體卻誠實地愈加激狂。
顧今月好不容易積攢的力氣叫他撞得四分五裂,清醒的思緒如隨風(fēng)柳絮般飄忽不定,恍然間聽見他的聲音。
“叫我,顧今月,我是誰?”
她嗚咽求饒,卻沒換來他的垂憐,不得已開口:“夫……君……”
沖擊稍微頓了頓,又聽耳側(cè)的人低笑:“也對,但是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顧今月輕咬下唇,雙眸含淚半閉著,不肯再吐出一絲聲音。
嬴風(fēng)見她泫然欲泣又抵死不從的模樣一面心疼,一面又躥了火,鉚足勁一定要聽見自己想要的答案。
“叫!”眸色一沉,臉上帶了幾分寒意。
“風(fēng)……風(fēng)……唔……”甫一開口,喉間的話就被他撞碎,到最后只余下一個“風(fēng)”字。
直到意識沉入深淵前也沒有完整的說出風(fēng)輕妄的名字,累到極點,腦子昏昏沉沉間聽見一個不真切的氣音。
“記好了,我叫嬴風(fēng),是你顧今月的夫君。”
她來不及多想,又陷進無邊黑暗。
*
清晨,嬴風(fēng)艱難不舍地放開懷中沉睡的人起身穿衣。
今天早上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布局多日不能功虧一簣。
東宮。
“臣弟攜妻馮若寧拜見太子殿下。”新人夫婦趕來東宮向太子問安。
嬴嵐今日穿了身月牙白如意紋錦袍,旁邊新出爐的三皇子妃是淡青色紗裙配珍珠白褂子。兩人都穿得寡淡素凈,不像新婚倒像服喪,不過他才懶得管,只想趕緊走完過場把人轟走。
“不必多禮,賜座。”嬴風(fēng)一個眼神就有婢女上前扶起馮若寧。為了避嫌,把人帶到隔壁廂房好生招待。
“多謝太子殿下。”兩人禮數(shù)周全,循規(guī)蹈矩找不出一絲差錯,尤其是馮若寧,她全程都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一眼。離開太子視線時才陡然放松下來,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貼身的衣服已被冷汗洇濕。
嬴風(fēng)禮節(jié)性地留嬴嵐說了一會兒話,無非就是有沒有去父皇和戚貴妃那處問安云云。嬴嵐聲音不急不緩,溫潤如春風(fēng),一一對答。
“想必戚貴妃對這位三皇子妃很是滿意。”嬴風(fēng)抿了一口茶,隨意問道。
嬴嵐低頭恭敬道:“若寧性情溫和,與人為善,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嬴風(fēng)輕笑一聲:“那就好好過日子。來人,將孤準備好的新婚賀禮賜予三皇弟。”
嬴嵐跪下謝恩,嬴風(fēng)上前虛虛扶了一把,若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簡直可以奉為兄友弟恭的美談。
兩人話不投機互相敷衍了幾句,嬴風(fēng)送客。
片刻后,那位帶馮若寧出去的婢女跪在書房地上回話。
“殿下吩咐的事情已辦妥。”
嬴風(fēng)沉默半晌,勾起嘴角:“你做的很好,下去領(lǐng)賞。”
*
顧今月再次醒來時床榻上只余她一人,透過帳外窺見已是天光大亮,她真是連抬指的力氣也沒有,嗓子又疼又癢,張口只能發(fā)出嗬嗬氣音。
好在嬴風(fēng)離開時就已經(jīng)吩咐人在外面候著,隨時注意里面的動靜。
開門聲響起時嚇了顧今月一跳,待人走近來后發(fā)現(xiàn)是蘇嬤嬤,僵著的身子才松了下來。
饒是蘇嬤嬤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在掀開帳簾后也被弄得老臉一紅。
夫人雖然被薄衾蓋得嚴嚴實實,但從露出的脖頸上窺見的斑駁指痕就能推測底下是何等風(fēng)光,更不要提她扶人下床時差點撲倒在地。
“主子出門了,今晚可能要晚歸,讓夫人不必等他。”蘇嬤嬤叫人將晚膳送上來,余光看見夫人在聽見這句話時陡然長舒一口氣,暗忖太子殿下未免太不知節(jié)制。
昨晚令人臉紅心跳的咿呀聲和床榻搖晃聲響了一夜,她鎮(zhèn)定地將院內(nèi)的侍衛(wèi)調(diào)往遠處,確保他們聽不見一絲一毫。
按理說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就要趕回宮中接受三皇子夫婦謁見,她早早就在外面候著,沒等到進屋伺候的命令反倒又聽了一場旖旎快事。
在宮中多年沉浮多年,蘇嬤嬤也算從小看著太子長大,深知他并非是沉溺與男女之情的性子,因此不由得暗暗咋舌他對夫人的過度索取。
轉(zhuǎn)念又開始為他找理由,到底是放在心里十年的人,一朝得償所愿也不怪他失了分寸。
態(tài)度不由得對顧今月更加憐惜,看她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什么事都恨不得能替她做完,除了喝藥。
“這藥要全部喝完?”顧今月看著比往日分量多一倍的湯藥,掙扎道:“是不是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