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粹的黑暗與模糊的光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摸魚了!這不是正在快馬加鞭的查嗎!別催別催,越催越慢!”隔著一個揚聲器,裴央鳴嚷嚷著,卻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發牢騷,他周圍充斥著紙張翻頁的“刷刷”聲。
“我以為以你的圖騰能力,隨隨便便查幾個綱目詞條都不是問題呢!”熊提忍不住吐槽道。
“請不要質疑我的業務能力!我看過的當然都記得?!迸嵫滕Q沒好氣說:“但誰曉得你們顧家軍遇見的就不是那四萬八千多條軟體動物綱目里面的種呢!”
“四萬多個詞條?!”盛歡駭然道:“這才多大一會兒,你就已經查了四萬多條了?”
“你們顧家軍真的很欠打唉!今天怎么就瘋狂質疑我的業務能力呢!”裴央鳴怒聲道:“我,異種部門最年輕的博士后!兩個小時看四萬個詞條,很難嗎!”
盛歡想說當然很難了??!他!一個背無菌原則和出師表都要背老半天的學渣,無法想象!
但如果顧沨止現在開的是視頻電話,現在他就可以看見資料庫內的奇景,除了裴央鳴以外,還有十幾只松鼠,裴央鳴坐在大的全息搜索引擎跟前檢索著數字文獻,而那十幾只松鼠則在后方的“實體書架間奔走來去,它們像人一樣將書拖出來,抖動著大尾巴翻頁,飛快的閱讀著,看完后又將書塞回原處換下一本,裴央鳴的瞳孔呈現出淡淡的藍色,質感近乎透明,那是精神匣高通量運行的標志,圖騰“藤貍”可以操縱松鼠為己用,他正在借十幾雙靈動的小眼睛大量閱讀,松鼠所見所感即為裴央鳴所見所感。
“查了四萬多條都沒結果,那你現在還在查什么?”伍琳瑯問道。
“在找隱藏綱目?!迸嵫滕Q說。
“隱藏綱目?”
“我印象當中是有這么一份,但不確定是不是我記錯了?!迸嵫滕Q說。
“額——”盛歡有些遲疑道:“其實……我那兩條建議也只是揣測,很有可能你這么翻了個底兒朝天之后,還是一無所獲呢!”
“不,我覺得你說的有一定道理?!迸嵫滕Q碎碎念著說:“分化高級的生物往往更脆弱,不常見說明存活量少,找不到就說明數據集選錯了……在哪兒呢,隱藏綱目……”
“這么重要的文獻,你居然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存在?”熊提說:“那看來也不怎么重要??!”
“你不懂?!迸嵫滕Q說:“那份隱藏綱目當初沒有展開研讀,是因為里面基本都是已經滅絕的物種,大家人力有限精力有限,經過上屆老部長的研判之后就暫且擱置封存了,我真得找找……哦,找到了!”他雙手猛地一撐全息引擎的觸控板,激動道:“就是這個!嘶——怎么還加密了呢!你們等等,我去找他們問問密碼?!?
“這么機密,還上密碼?密碼還連你們異種部的自己人都不知道?”伍琳瑯奇道:“你們異種研究所內部是不是不太和諧??!”
“說起來也比較戲劇性?!迸嵫滕Q說:“這份文件是一個程序開發部門的老學長留下來的?!?
“程序開發部門?你們這里還有程序開發部門的人留下來的東西呢?”熊提疑惑道:“他們跟你們的工作地點離了十萬八千里呢吧!”
“你別太老土?!迸嵫滕Q說:“我們部的很多資料都是程序開發部門的人從古老遺跡的拓印文字上掃描得來的,這密碼是當初那個老學長設的,一直沒人能解開,后來還是校長親臨,順嘴猜了一個,嘿,還恰好給他猜中了,才得幸解開,將內容公之于眾。”裴央鳴說:“我記得不是什么常規密碼,復雜得很。”
“那要不怎么說是校長呢!歐皇轉世啊!”熊提的馬屁說來就來。
“但是人走了不應該妥善交接手頭的工作嗎?為什么還專門設個密碼?這不是給后面的人添麻煩嗎?”伍琳瑯皺眉道:“防自己人?”
“主要因為那個老學長當時走得比較急……”裴央鳴說。
“等等,是我理解的那種‘走’嗎?”伍琳瑯冷不丁道。
裴央鳴愣了一下。
“啊不是!!不不不,不是因公殉職??!”他忙分辨說:“是離職了,為著一些個人方面的問題,活著走的!”
“哦……”伍琳瑯說。
“這事兒具體還得問程序開發部那邊,我們的人也不太清楚,但應該鬧得不是很愉快,那位老學長說走就走,就沒顧上后續交接什么的?!迸嵫滕Q說:“哦,我問到密碼了……好家伙,這密碼,一般人誰想得到??!”
他在密碼框里輸入了“walden blue”一長串字母,隨后,大量的文獻資料鋪滿了屏幕。
“什么密碼?”熊提好奇道。
“翻譯過來應該是,瓦爾登藍。”裴央鳴說。
“瓦爾登藍?”
盛歡猛地一怔。
那廂,所有的松鼠都圍到了裴央鳴的身邊,與他一同盯著碩大的全息屏幕,裴央鳴大幅度的拉著進度條,無數古老的文字雪花兒似的飛過去,須臾,他沖口而出,激動道:“找到了!我找到與你們描述相符合的異種類別了!”
“什么!”這邊兒,辦公室內的四人皆欣喜若狂,腦袋湊到一起。
“鬼藤章魚?!迸嵫滕Q說:“攻擊你們的應該是鬼藤章魚!”
“你慢點說?!鳖櫅h止道:“鬼藤章魚,還有那顆名叫凌正亭的老人的頭,是怎么回事?”
裴央鳴從旁邊兒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被燙的止吐舌頭,“鬼藤章魚是一種觸手形態的異種,隸屬于軟體動物綱目,其細胞融合能力非常強,即便斷開,只要靠得夠近也能融合再生長,遠古時期,它居于大洋深處氧氣稀少的地帶,隨著冰封而凍結,后來隨著全球變暖而復蘇,我猜可能是乘著半月前極端天氣的特殊洋流上岸,湊巧遇到了瀕死的凌正亭?!彼丝跉獾溃骸比祟惣毎谂R死之前都處于極低代謝的狀態,毫無抵抗力,于是,凌正亭就順理成章的被寄生了?!?
“所以凌正亭其實確實早就已經死了?!笔g若醍醐灌頂道:“我那天在校友會上看見的凌正亭根本不是真的活著!”
“如果你看到凌正亭走來走去,那之所以能活動應該是鬼藤章魚的細胞寄宿融合了死去的身體細胞,產生了一些電活動,這些電活動能簡單的支配人體的骨骼和肌肉組織?!迸嵫滕Q說:“你那天看到的凌正亭雖然可以行走,但他應該除了行走,什么都做不了?!?
盛歡回想了一下,那天在校友會上,杜晨飛曾經追著凌正亭打招呼,凌正亭卻始終無動于衷,只走得飛快,的確沒有給出像樣的反應。
“沒錯,是這樣的。”他篤定道,而后又覺得匪夷所思:“那凌正亭的頭為什么會出現在虞城附屬醫院的手術室里呢?”
突兀的提及手術室,盛歡心里“咯噔”一聲,生怕被發難,他略心虛的看了眼顧沨止,顧沨止卻沒什么異樣,只沉靜的聽著他們說話。
“因為人類陸地的含氧量遠遠超過它原本的生存地帶,鬼藤章魚古老的軀殼經受不起這么高的含氧量的洗禮,會加速氧化腐爛?!迸嵫滕Q說:“它應該是不得已,必須依靠汲取大量的福爾馬林維持軀殼的新鮮,他自身不具備孔竅,所以凌正亭的腦袋就成了他吸取福爾馬林的管道入口。”
盛歡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難怪,那天我在醫院的手術室里看到那顆頭的時候,旁邊的福爾馬林桶是空的!”他震撼道:“是這顆頭它自己跑去的手術室,喝光了人家的福爾馬林嗎?”
“鬼藤章魚可以以兩三厘米左右長度的觸手為最小單位活動,這樣的細小觸手非常靈活,挪動個十斤以內的東西不在話下。”裴央鳴由衷的感慨說:“任何生物,無論高等還是低等,天性都是趨利避害,否則是無法存活的?!?
“他是在發展的,進化的,手術室里的福爾馬林沒有辦法滿足他的需求,他就將目標轉移到了甲醛的生產工廠?!鳖櫅h止沉聲道,
“很有可能!”盛歡說:“鬼藤章魚的觸手表面長有許多堅硬的吸盤,我見識過,那些吸盤能砸碎石頭,與金屬碰撞摩擦還容易產生火花?!笔g越說越肯定:“這應當才是豐泰工業園區爆炸案的根本原因。”
“但我還是決定很不可思議?!蔽榱宅樐氐溃骸耙粋€低劣的遠古的生物,寄生在了一個死人身上,真的就可以立刻進化的這么完善,能夠精準又人性化的完成這么多的操作安排,你們看,他先是想辦法封鎖了凌正亭的死訊,然后不動聲色的偷掉了醫院手術室里的福爾馬林,又千里迢迢跨越半個虞城去到豐泰工業園區,用凌正亭的腦袋偷掉了幾百噸的甲醛,這可能嗎?!他能把一切事情都計算的這么準確無誤?在凌正亭身上發生這么多的怪事,凌家人與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會毫無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