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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大亮,顧沨止用空閑的那只手停了車又松開安全帶,路邊有個咖啡廳,他扭頭不以為意的詢問道:“餓不餓?我去買早飯,想吃什么?”
盛歡長舒了一口氣,低迷的癱著道:“有咖啡給我帶杯咖啡。”
“除了咖啡呢?碳水總要有。”顧沨止說。
“沒胃口。”盛歡嘟囔說。
“行。”顧沨止想了想,居然沒強迫他,轉身走了。
片刻后,顧沨止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小桶,沒錯,那是一個桶。
盛歡望著那個貼著咖啡店標志的小桶,滿頭問號,然后,顧沨止將那個桶塞進他懷里。
“你要的咖啡。”
“……你確定這是咖啡?”盛歡訥訥道:“我從來沒見過長成這樣的咖啡杯……”
“你現在見過了。”顧沨止說。
“你不會給我下毒了吧?!”盛歡懷疑道。
“他沒下毒!”
有人遠遠的插嘴道。
“????”
盛歡舉目一瞧,看見兩個熟面孔。
熊提一溜煙兒飛快的橫穿馬路,胖胖的身軀顛簸著,步履居然是意外的輕盈,眨眼睛就沖到了他身邊,滿臉神秘的拍著他的肩膀道:“我們證明,顧哥只不過讓人在里面加了料,有血糯米、布丁、波霸珍珠、小圓子麻薯還有——”他大概是想不起來了,直接安慰道:“中國人早上喝粥是養生,挺好的。”
盛歡:“???”
伍琳瑯繞到他的另一側,就近指著他懷里的桶,笑容里藏著一絲難以掩蓋的同情:“不錯了,至少他剛才想往里面加芋泥,被我們攔住了呢,咖啡加芋泥,想想都是黑暗料理啊!”
盛歡:“……”
“寒暄夠了吧。”顧沨止在一旁迅速吃完一個可頌,喝完一杯拿鐵,臭著一張俊臉,儼然是被拆臺后的不爽:“走吧,還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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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賓塞基地的存在并非人盡皆知,但各處政府部門的高層在接受過保密協議的培訓學習之后,會獲得與他們單方面聯絡的權限,在發生當地機關部門無法處理的災難性事件時可以及時向他們請求支援。
盛歡與顧家軍三人皆是常服,看起來就像是一群暑期實踐的大學生,不甚起眼,他們一同走上市局的臺階,這才發現市局的接待處被里三層外三層,圍的水泄不通。這才是清晨,就已經有無數憤怒焦急的人們在吶喊、叫囂、哭嚷,接待員們根本安撫不過來,東奔西跑,手足無措,場面十分驚悚。
盛歡驚得嘴里的吸管都掉了,他上前了一步,卻被顧沨止揚手擋住,繞過人群,一個身材魁梧穿著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下樓梯,箭步迎面而來,肩頭的三顆星徽章熠熠閃爍。
“你好,顧先生。”他神色凝重的與顧沨止握手,“我是市局的局長賈宏愷。”
“你好,賈局長。”顧沨止介紹道:“這幾位是我的下屬。”
“好好好,諸位來的太是時候了,真真是及時雨。”賈宏愷點頭,他掃了一眼亂象橫生的大廳,皺眉:“我們上樓談。”
隨著賈宏愷上樓,一樓的吵鬧紛擾暫時被樓層隔絕,賈宏愷親自接待了他們,在辦公室里,助理搬出了一堆半人高的冊子,都是堆積起來如小山般的警情訴求,足有百來份,熊提只看了一眼,就被嚇得戰術性后仰了一下。
“這都是昨天一天的?”
“沒錯,就從昨日早晨九點鐘開始,呈井噴式爆發。”賈宏愷皺著眉頭說:“全是失蹤案,失蹤人員為年齡跨度在18歲至25歲的年輕人,遍布本市各個轄區,實在是亂的很。”
顧沨止隨便抽了一份翻看,耳畔是賈宏愷繼續道:“這些年輕人基本上都是有穩定發展的學業,積極健全的家庭和人際關系,無一隸屬于失蹤高危人群,卻在同一個時間段的前后突然間集體走失,走失之前沒有任何征兆,他們的家屬甚至以為他們只是出門扔了個垃圾。”
“調監控了嗎?”伍琳瑯問。
“調了,但是你也知道,虞城的區太多了,又高低錯落,這么多人,這么多監控,還有那么多死角,工作量太大了,非一朝一夕能看完。”賈宏愷按住額頭,沉痛道:“顧先生,我知道你們這些專員都很忙,若非不得已,也不會向你們請求支援,只是這件事實在是有些超出我們的控制范圍……”
“集體出走……”盛歡咬著習慣小聲說:“別是被什么東西召喚了吧?”
“什么?”賈宏愷道。
突然被諸多目光聚焦,里面還有警察,這就不可避免的喚醒了曾經與警局有關的不美好的回憶,盛歡深感局促,低頭道:“沒什么。”
“小同志,有什么想法你盡管說,不用顧忌!”賈宏愷急切道。
顧沨止眉峰輕蹙,上前來打圓場。
“賈局長,情況我了解了,你不用感到過意不去。”他沉吟片刻道:“這樣,你先派人去了解失蹤人員在失蹤前是否有過什么特殊的日程安排,最近適逢畢業季和開學季交接,失蹤的又都是學生,應該會有一些線索。”
“好的。”賈宏愷說:“我現在就讓他們去問,這間辦公室以及隔壁的辦公室就留給你們諸位,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說即可。”
賈宏愷帶著助理離開后帶上門,顧沨止道:“開心,把你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啊?”
盛歡正在拖凳子準備坐下,聞言動作一頓,“我隨口亂說的,你別當真啊。”
“你說你的,當不當真是我的事。”顧沨止說。
他正經起來渾身都散發著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度,盛歡猶豫了一下,如實道:“你不覺得如果是散發的偶然失蹤,這么多數量,同一個時間段,未免也太巧了,感覺就像是經受過訓練的動物,訓練者吹一下哨子,動物的意識就會動,給出統一的反應。”
“你的意思是,他們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伍琳瑯說。
“大概吧。”盛歡說:“而且豐泰工業園區的爆炸案發生了還沒多久,尚未偵破,這里又發生了大批量的失蹤案,咱們這里是文明虞城又不是哥譚市,哪兒來的這么高的犯罪率,二者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聯呢?”
“可是會有什么關聯呢……”熊提輕輕吸氣,掐住了自己的下巴。
盛歡說完這些話后便偷偷的瞄顧沨止的反應,顧沨止一直沒有打斷他說話,也沒有否認,只是又摸出了手機,給裴央鳴打了電話過去。
“阿明,別摸魚了,火燒屁股了。”他低聲教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