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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豐泰爆炸案的嫌疑人已經查出來了?!?
“是誰?是誰??”
“是虞城中學高三的一個學生,姓盛,叫盛歡?!?
“臥槽???學生??真的假的??”
“我有內部消息我會亂說?”
“一個學生能有這么大的本事?我怎么不太信。”
“笑,這個盛歡可不是一般的學生呢,在虞城上學的誰不知道他的精彩履歷?!?
“厚碼,我是他同屆,之前跟他一起上過一節課,他上課睡覺,突然間就叫起來了,掀了桌子就往門外沖,嘴里嚷著什么死人啊鬼啊血啊什么的,哇超級嚇人,跟瘋了一樣!然后就被教導主任帶走了,連著好多天沒來上學?!?
“哈哈,我當時也在哩!我還以為那是什么翹課逃學的新招數?!?
“講道理也不是沒有可能??!他上課的時間還沒翹課的時間多,是個不折不扣的街溜子,家里開網咖的,又不是什么正經職業!”
“你們人道點,沒準兒人家就是有點遺傳學的精神病呢!”
“他爸就有精神病啊,前兩年出意外死掉了,據說死的時候頭首分離!可嚇人了,當時警察都上門去了,還以為有什么連環變態殺手。”
“越說越玄乎了,你們這么在網上曝光人家的信息真的好嗎?警方都沒有出正式文件?!?
“精神病啊,那就真的難說了,精神病什么都干得出來,瘋起來連自己都殺呢!”
“呵呵,這年頭只要是罪犯,都有精神病,精神病是免死金牌是吧?真精神病假精神病還另說呢!”
“我搜到嫌疑人的照片了,長得倒是挺眉清目秀的[圖片]。”
“樓上花癡能不能有個限度,喪心病狂的反社會人格長得再好看也不配被寬恕吧!”
“真的是這個叫盛歡的嗎?……你們從哪里看到的消息?為什么我到現在都沒看到警方的官方公告啊,造謠是要有證據的?!?
“警察這是在包庇還是在擺爛???講道理案件都發生了這么多天了,會一點結果進展都沒有?”
“我看是有進展了不敢公示吧,網友都知道了,這還按得住?就硬按。”
“網上這么多人說,我看不見得是造謠,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這盛歡上頭是不是有什么關系啊,警察這么護著他?建議深挖?!?
“靠,小小年紀這么狠毒,不怕下十八層地獄嗎!”
“嚴懲!!不要因為他是未成年就放過他??!”
“槍斃都算便宜他了好嗎??!那么多條人命?。〗ㄗh凌遲?。 ?
“兄弟們我搜到那個盛世網咖的地址了,就在彌陀寺巷*****”
……
“老天,他們這是在做什么?!”伍琳瑯翻得滿目愕然:“怎么突然這么多人帶節奏?警方沒公示當然是因為案情沒查清?。∵@群互聯網斷案的人能不能長點腦子!”
“小歡歡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熊提看的直皺眉道:“他已經被人肉了耶!這樣下去……我感覺他的人身安全也要成問題了,顧哥?!?
顧沨止的瞳色暗沉。
“會不會又是你那未婚妻搞的鬼?”伍琳瑯沉聲道:“她利用輿論混淆視聽,轉移大眾的注意力,是會嚴重影響查案進展的,弄不好還會讓真正的兇手逃之夭夭。”
“許念姿不是我的未婚妻!”顧沨止忽然說,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臆間燃燒的暗火,“你說的這些我也當然知道!”
為什么偏偏在這時候,盛歡跑了,這小子腳底抹油的跑了……
顧沨止抬手狠狠的掐住了眉心。
他想,他大概上輩子欠了盛歡很多錢,所以這輩子要這么替對方勞心勞力,殫精竭慮。
但這應當也是老天降給他的考驗。
或許邁過這道坎,一切就會好起來。
顧沨止說:“你們兩個繼續跟異種部門聯絡,讓他們在軟體異種綱目里找找看有沒有對應的目標,我們不能在不知曉對方任何信息的情況下貿貿然前去狩獵?!?
“收到?!蔽榱宅樑c熊提說。
“我去找盛歡。”顧沨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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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湖灣離盛世網咖的距離橫跨小半個虞城。
盛歡被警車捆來的時候身上一個子兒也沒帶,在沒人護送返回的情況下,他只好偷偷的爬上一些運輸的貨車,跟一只只待宰的豬坐在一起頭靠著頭,行駛一段再在收費處偷偷跳車,換乘另一輛,就這么走一段搭一段,直到天黑才回到市區。
華燈初上,盛歡也跳累了,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沿著老街慢吞吞的行走,讓晚風帶走他身上那些難以描述的復雜氣味。
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要經歷這些,盛歡時不時摸出電量不多的手機出來看上兩眼時間,發現顧沨止給他打了七八個電話,從那短暫的間隔時間來看,對方應該是在瀕臨發飆的邊緣徘徊著。
幾年前他放的那場鴿子大概也曾讓顧沨止這樣痛苦焦灼過吧。盛歡看著看著,腳步停駐,他就著街邊的路燈,望著晦暗的手機屏幕發呆。
這時,他聽見旁邊有人發出了細微的“噗嘶噗嘶”的口技聲。
盛歡一愣,循聲扭頭看去。
正對著他的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兩旁的高墻擋住了大部分的光亮,唯有幾縷淡淡的光帶鋪陳在地上,于墻角處折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