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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嘴可真有空,都什么時候了還能顧得上說騷話??
什么叫“想抱就再抱一會兒”!誰想抱你啊!我這明明是偉大的獻身精神!要替你擋子彈啊喂!
盛歡盯著顧沨止的喉結,有種想狠狠咬他一口的欲望。
“就不應該管你!”他咬牙切齒道。
“原來上車是為了救我的命啊。”顧沨止暢快的大笑起來:“現在我知道理由了。”
盛歡:“你——”
“我數三二一,準備跳車。”顧沨止忽然大聲道。
盛歡吃了一驚:“什么玩意兒——”
他還沒來得及問,下一秒顧沨止已經松開了方向盤,腳下狠踩剎車,順帶替盛歡和自己松開了安全帶。
這一系列操作在一年內悉數完成,周遭的景物如同萬花筒般急掠翻飛,兩人撞開車門滾下地去。
再柔軟的草坪在這種程度的磕碰撞擊之下也會帶給人以疼痛和創傷,但盛歡覺得似乎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這翻滾的視角帶給他一絲熟悉感,仿佛一朝回到了從前,那時候的顧沨止也是這樣,用手和身體盡可能的護著,在地面和他之間形成緩沖的隔離帶,所以他并不怎么覺得疼。
兩人滾下一段陡坡,未幾停住,盛歡趴在顧沨止的身上,呼吸起伏不定,額頭還死死的抵在顧沨止的胸前,可以聽見對方如擂鼓般重擊的心跳,體溫將一些淡淡的鐵銹味分子蒸的逸散開來,盛歡吸了吸鼻子,猛地昂首道:“你受傷了!?”
“喏,蹭破了點皮。”顧沨止倒是坦蕩,將撐在他腦后的手轉移至他的眼前,秀了下自己流血的虎口,“真疼,幫我吹吹?”
“吹你個頭啊!你下次在做什么決策之前能不能先支會我一聲!”看他受傷還全然不以為意,反以為榮,盛歡頓時火冒三丈,他感覺自己常年維持的愛好和平的虛假人設崩開了一行行裂紋,“至少讓我有點心理準備!要是換做一般人,魂都被嚇沒了!”
兩秒后,他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么,瞳孔收縮。
他兀自錯愕,顧沨止看起來卻不怎么驚訝,隨性的歪了歪頭,輕聲道:“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不,我是一般人!”盛歡的舌頭打了個結,生硬的反駁。
“你不是。”
“不我是!”
“你自己說的。”
“你聽錯了!”
盛歡怒了,猛地推開他。
槍聲不絕于耳,幾乎將那輛跑車打成了篩子,有幾槍打爆了輪胎,發出震天的裂響,惹的人不得不中止手頭所有的進行式包括爭吵在內,旋首去看一看。
盛歡與顧沨止雙雙望過去。
從四面八方涌上來一群漆黑的影子。
大概有十幾二十個,肩頭都背掛著槍械,將那輛千瘡百孔的跑車包圍,他們似乎是上車檢查了一番,確認車上沒人之后,有人打了個手勢,隊伍迅速四下分散開來,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
盛歡的眼眸微微睜大。
“他們為什么——”他剛想說話,就見顧沨止朝他抵唇豎了一根食指。
“噓。”
盛歡會意,暫時將滿腹噴張的疑惑咽下去,兩人悄然起身,往密林深處退去。
人造湖在遠處波光粼粼,近處樹影瞳瞳,成了絕佳的掩體,盛歡與顧沨止退了一陣,便將對方繞進了迷魂陣。
“當今法治社會,公民不能配槍的。”盛歡終于敢說話了,盯著顧沨止說:“他們是什么人?”
“恐怖分子吧。”顧沨止說。
“那恐怖分子為什么要襲擊你?”盛歡納悶道。
“因為我是合法公民啊,恐怖分子不襲擊我怎么能顯得他們是恐怖分子呢?”顧沨止糊弄人一套一套的:“你見過恐怖分子打恐怖分子的嗎?”
盛歡:“……”
從二十一樓飛進來的合法公民?一個人逼退一個連的合法公民?單手漂移躲子彈的合法公民?神州大陸也找不到第二個啊喂!別太荒謬了!
糊弄誰呢這是?不打算坦白交代是吧?盛歡有種單方面掉馬的不快感!
就在這時,他聽見有個男人開始大聲的說話。
“顧沨止西!”那人的中國話里帶著一股子泡菜口音,“你躲到哪里去了!”
他說著說著便大笑了起來,陰陽怪氣道:“我不過開了幾槍,你就嚇得連幾千萬的跑車都不要了!你不是頂天立地的王牌專員嗎?怎么變成縮頭烏龜了?”
他的聲音時近時遠,渺茫不定,儼然是在挑釁,欲引蛇出洞,盛歡被他的西八口音整得拳頭都硬了,不由得望向顧沨止。
他很想知道當事人會是什么反應。
顧沨止的臉上卻沒什么表情,看起來十分淡定,仿佛對方辱罵的不是自己。
“顧沨止西!”那人繼續道:“上次的狩獵讓你們斯賓塞捷足先登!我們認了!但是這次——是我們無限集團先來的!是我們搜羅的消息選定的位置!這點你們無法否認!!”
無限集團?
盛歡一個機靈。
是了,這群人,這強盜作風,還有這小西八的難聽的口音!
與之前在虞城附屬醫院二十一樓會議中心邂逅的那波人一毛一樣!!
“我知道!你是尾隨了我們才能抵達這里,你們斯賓塞就想撿現成的吃!顧沨止!做人不要臉也該有個限度!”金正浩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