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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女巫？”

狀況外的陳揚(yáng)云出聲詢問，目光在她們之間打轉(zhuǎn)，最后定在她們交握的手上。

即使陳揚(yáng)云不明說，在場的人也能從他的表情里看出疑惑不解。郁悰認(rèn)識他久，額外多讀出了層意思——你們很熟嗎？

陶瑜思搖頭晃腦的，像只雀兒似的抓著巫和悅的手道：“就我之前在寧鶴街遇見的那個cos女巫的女生，緣分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這話怎么有點(diǎn)怪怪的。

巫和悅沒深究，在聽到陶瑜思說的話后松了口氣，她還納悶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原來是之前她在人類世界轉(zhuǎn)悠時遇見的人。

巫和悅又仔仔細(xì)細(xì)看了她一眼，豁然大悟：“啊，是你！”

是那個圍住過巫和悅邊問她cos的是哪部動漫邊和她合照的女生，長得很漂亮，所以巫和悅印象深刻。

只是過了兩年，陶瑜思變得更漂亮，身上氣質(zhì)也有所改變，巫和悅一時半會沒認(rèn)出來。

“對對對，是我！”

陶瑜思亮著眼，抓著她的手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巫和悅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又怕傷到陶瑜思的心。她望向自己的眼睛太過明澈，喜愛之意溢于言表。

“瑜思，他們得去拿課本了。”

微啞的女聲橫插進(jìn)來，喊得親但語氣并不熱絡(luò)。聞雨桉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硬生生把她們的手分開，偏過頭朝著巫和悅笑了笑。

隔著鏡片，巫和悅被那雙丹鳳眼盯得喉頭發(fā)緊，似是回到了那個冷雨夜里。心里思緒百轉(zhuǎn)千回，巫和悅強(qiáng)裝鎮(zhèn)定，飛快地將手抽出不著痕跡地在衣服上抹了抹。

聞雨桉這人手上動作很快，畫符寫咒的速度跟她施法的速度有得一拼。巫和悅不敢跟她有肢體接觸，怕這人再畫個什么咒來坑她。

“走吧走吧。”巫和悅躲到郁悰身后，推著他往外走，自言自語道：“再不走我就完了。”

郁悰順從地被她推著走，“你熟人還挺多啊。”

“熟人？”剛離開教室，巫和悅態(tài)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冷哼了聲，“仇人還差不多。”

“我看陶瑜思挺喜歡你的，哪來的仇？”

“我說的是——”巫和悅話到嘴邊又止住了，意識到郁悰在套話，默了會才壓低聲音跟他說：“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你先別問，后面再跟你解釋。”

“我沒什么問題。”郁悰走在前面帶路，剛下兩級臺階，又轉(zhuǎn)回身來，“所以你不是魅魔，而是女巫？”

巫和悅跟他錯開了幾級臺階，他站得低得微微仰起頭才能對視。大課間，樓道里的學(xué)生來來往往，樓梯上卻只有他們兩個人。

出門前被她嫌棄的藍(lán)白校服，穿在郁悰身上倒把他身上那股厭世的氣息給壓住了，顯出幾分青澀。巫和悅發(fā)現(xiàn)他眼下有點(diǎn)青黑，這痕跡她再熟悉不過，沒熬到四五點(diǎn)熬不出來。

郁悰的睡眠質(zhì)量一向很好，巫和悅曾在他睡熟后坐他身上摸腹肌，摸了十幾分鐘都沒能把人弄醒。

他為什么失眠呢？

巫和悅想起了什么，抿著唇悶聲發(fā)笑。

“你不是說沒問題嘛。”巫和悅沒回答，一步步走下臺階，“后面再說，陳揚(yáng)云跟來了。”

郁悰往樓梯口看，沒見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