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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使然,聞雨桉每天早上都會給自己卜一卦算算吉兇。算出今日開學是大兇時,她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開學哪有吉利的。
可當聞雨桉到教室交完作業跟同桌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時,越想越覺得今天早上的卦象奇怪,整個人有些心神不寧。
班上玩得好的女生湊過來加入聊天,“班長,假期都去哪玩了?”
聞雨桉心里有事,下意識答道:“沒去哪,在觀——關,在,家里看孩子,哈哈,弟弟妹妹太煩人了。”
她本來是想說在道觀里教新來的師弟師妹,幸好反應過來改了口,否則道士身份就要露餡了。
聞雨桉是道士這件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只不過說出來會很麻煩,會有很多人纏著她要她算命。
她只想安安靜靜把十二年義務教育上完,讀完大學考個研,偶爾跟著師父去給有錢人算算命看風水狠撈一大把,找份工作本本分分過完余下的人生。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r ou shuw u2.c o m
開學人來人往,辦公室一有什么消息就能傳遍整個年級。沒一會,聞雨桉就聽說班里要轉來位新同學。
“高三了還轉校?”
“管他呢,男的女的?”
“女的,個子小小挺漂亮的。”
“有陶瑜思漂亮嗎?”
郁悰這幾天都沒睡好正趴在桌上補覺,坐他前邊的陳揚云猛地往后一蹬撞到他的桌子。耳邊嗡嗡回響著鐵質碰撞的聲音,還摻著陳揚云聽起來很奇怪的腔調。
“陶瑜思也沒有很,很漂亮吧。”
郁悰坐起身往前踹了一腳,“結巴什么,不漂亮你上課還偷看人家。”
陳揚云的眼神不由自主瞥向靠門的那一排,落在被圍繞著的女生身上,聲音有些小,“誰偷看了,我是在看有沒有老師巡堂。”
陶瑜思和陳揚云的恩恩怨怨,郁悰并不關心。這倆初中談過一段,陶瑜思嫌陳揚云話太多太八卦把他甩了。
當時郁悰也在場,聽到陶瑜思質問陳揚云跟她談戀愛是不是因為想聽八卦,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陳揚云連著說一大串話氣都不帶喘的:“怎么可能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嗎?不過你要是愿意講的話我還是挺樂意聽的,畢竟誰不喜歡八卦呢,八卦可是——”
陶瑜思更氣了:“分手吧,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只死蒼蠅。”
陳揚云:“別啊,就算我是蒼蠅那也是最帥的那只,圍著你飛你多有面兒啊。”
估計是緣分未盡,他們高中還是考到了同一所學校分到了同一個班。蒼蠅依舊是蒼蠅,班花依舊是班花。只不過一個是單身的蒼蠅,一個是有男朋友的班花。
“來新同學的話,那不就是你同桌。”
陳揚云揉了揉耳朵,看了眼郁悰旁邊空著的位置。
這是他們班唯一的空座位,空了兩年,今天終于要迎來它的新主人了。
“嗯。”郁悰隨手把書包拿起放到桌下,把桌柜里的書清空。
整理的空隙,陳揚云轉過身趴在椅子上,問他:“誒,巫和悅是不是也要開學了,她哪個學校的?上次聊太嗨都忘問了。”
郁悰放書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不清楚。”
“怎么認識的?”
“關你屁事。”郁悰有點不耐煩了,“就因為你老這樣八卦才會被陶瑜思甩,改改吧。”
陳揚云剛想罵他,后門就傳來陣陣騷動,是班主任帶著新同學來教室了。
郁悰沒往那處看,低頭躲在桌下盯著跟某人的聊天界面發呆。
上次的烏龍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尷尬,像是在較勁似的,巫和悅不找他,他也不去找巫和悅。
郁悰這幾晚都沒睡好,昨天甚至失眠了一整晚。他很煩,大腦從來沒這么亂過。密密麻麻的線交織纏繞,想抓住其中一條順著理清卻怎么都抓不住。
吃錯醋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在郁悰看來重要的是以什么身份去吃醋。郁悰不是初來乍到懵懂無知的巫和悅,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和巫和悅的關系只能被定義為炮友,而炮友沒有資格吃醋。
郁悰想拿到那張允許吃醋的資格證,但能通過他申請的人跟蒸發了似的,整整一個星期都杳無音訊。
“郁悰,你是不是跟巫和悅完全不熟啊。”陳揚云敲了敲他的桌子,突然問了句。
“比你熟。”郁悰息屏把手機扔進桌柜,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看去。
陳揚云聲音壓得很低,字字句句里都透著調侃,“噢~很熟啊。你瞞挺好啊,連人要轉到我們班來都不先告訴我聲。”
郁悰轉頭看向教室前方。
班主任在門口跟學委說著什么,班里仍舊嘈雜一片,沒有轉學生的身影。
“哪?”郁悰沒見著人,嘴角勾起嘲諷的笑,靠著椅背懶散地發問。
陳揚云笑而不語。剛剛轉學生跟在老師身后走到前門時,他可是從走廊的窗戶里看清了臉。
陳揚云半側著身子坐好,期待著待會看到郁悰大驚失色的模樣。
風把教室里的聲音吹進巫和悅耳朵里,她百無聊賴地捏著書包帶,站在門外等班主任安排工作的間隙,思緒飄到了很奇怪的地方。郁悰現在應該也在上學,他哪個學校來著?
巫和悅突然想不起來之前見到的學生證上的校名是什么了。也沒深究,打算周末有空去他家,到時候再問也不遲。
進教室的瞬間,巫和悅感到身上匯聚了無數道目光。上一次被這么多人盯著看還是在學院的畢業典禮上,她有些不自在。
班主任敲了敲講臺讓大家安靜,也沒讓巫和悅自我介紹,說了些場面話介紹完她的名字后指了座位讓她坐那里。
巫和悅順著望去,是靠窗最后一排。座位旁的男生姿態散漫,望著她的那雙眼睛跟飛燭草一樣明亮,眼底情緒翻涌。
幾秒鐘之前還在想著的人,此刻就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巫和悅頂著他的目光,頭皮發麻地朝他走去。
短短幾步路,巫和悅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要用什么借口將自己來上學這件事給糊弄過去。
她倒不擔心郁悰亂說話,畢竟他身上還有自己下的咒。她擔心的是如果郁悰再次生氣的話——不對,為什么要在意他生不生氣?
巫和悅輕輕晃了晃腦袋,走到位置上將書包放下坐好。
教室位置就那么寬,郁悰腿又長,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么說,膝蓋靠在桌腿上,巫和悅坐下時很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
她也不敢轉頭,就直直望著前方,意外發現了另一個熟人。
“啊,是你。”
陳揚云朝她揮揮手,“好巧。”
再怎么樣也是到一個新環境里,巫和悅之前心不在焉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融不進班集體。現在班上有了兩個熟人,這個問題就不那么難以解決了。